林桑摇摇头,“不会。”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有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听声音,应当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
果不其然,这位殷三瞧着三十岁出头,皮肤黝黑像是常在外走动,穿衣打扮不算奢华,普通的缎面料子。
他进屋后,十分警惕地将林桑二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确认二人没什么危险成分后,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倨傲道:“知道我办事的价钱吗?”
林桑点点头。
乐嫦将揣在怀里的荷包取出,直接递给男子。
荷包里装着厚厚一沓银票,殷三将银票悉数掏出数了数,随手塞进怀里。
“说罢,你兄长叫什么名字?”
他将荷包扔还给那年轻女子,女子却没有接,任由荷包掉落在地。
林桑缓缓开口:“其实,我没有什么兄长。”
殷三瞪大眼睛,面色不善道:“你他娘的在耍老子?”
女子十分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用真金白银在同你说话,怎算得上戏耍?”
林桑在他对面坐下,只有巴掌大的脸颊用面纱遮去一半,“殷三哥是做生意的,做生意么,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我不需要殷三哥引路,只需你帮我寻一个人,依旧是你报出的价码,岂非两全其美?”
殷三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生意也能做,遂问道:“说罢,你要找什么人?”
“一个能为我驱使之人,他要有查阅京中大小案件的能力。”
殷三哥定定看着她,手指莫名抖了抖,蓦然发觉这银票拿得有些烫手。
他常年在西城,与各式人群打交道都游刃有余,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露怯。
直觉告诉他,此女绝非善类。
为防惹祸上身,他又将银票放回桌子上,“姑娘这买卖,殷某实在是爱莫能助,告辞!”
林桑:“等等——”
殷三往外走的脚步顿住。
“我劝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因为......”林桑拖着尾音,冷笑一声道:“银票上已经下了毒。”
“什么!”殷三猛地回头,下意识摸住袖笼,那里有他防身用的匕首,“你究竟是什么人,与殷某有何仇怨!”
“我说得很清楚,只是想要找一个人而已。”
林桑朝他踱近,声音不疾不缓,“殷三哥盘踞西城多年,自然比我等人脉广博,只要你告诉我他的名字与职位,其他的事便不劳你费心。”
殷三呼吸有些急促,喉间像堵了团上不来下不去的棉花,心中暗道不妙,难不成是药效起作用了?
一颗心越来越沉。
他捂着胸口,微微喘息着问道:“我若告诉你,焉知你不会背后捅我一刀?”
“殷三哥仗义。”林桑笑了笑,“若你今日在这红叶阁中出事,你猜,会有人细究你的死因么?”
殷三面色微沉。
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马前卒。
若他横死,那些当官的只会尽快扫清他留下的隐患,又怎会为他伸张正义?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我只图财,不愿谋人性命。”林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递到殷三面前,“只是不知,殷三哥可愿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