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魄山全宗,剧震!
护山大阵核心,监测邪气浓度的古老阵盘前。 代表碑影渊区域的血红色指针,如同雪崩般疯狂下跌,最终停留在象征“微弱”的绿色区域!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阵盘本身发出代表祥瑞的柔和清鸣! “这……这不可能!”看守阵盘的长老失声惊呼,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碑影渊……邪气消散了?!”另一位长老声音颤抖,满脸难以置信。 “快!立刻禀报宗主!所有长老,戒律堂弟子,速速前往碑影渊外围查探!”宗主威严却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悬魄山。 全宗上下,从闭关老祖到外门杂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震惊了! 百年心腹大患,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被……解决了? 是谁?! 碑影渊外,结界边缘。 九里香正欲踏入宗门结界,脚步猛地顿住! 她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股一直如附骨之蛆般萦绕在悬魄山、也萦绕在她心头的恐怖邪力源头…… 被一股更加恢弘神圣的力量彻底镇压了! 情魔本体的气息,被死死锁在了深渊之下,出世的进程被强行推迟! 她绝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与…… 惊悸! 这怎么可能? 是谁? 那个苍烬? 他怎么可能做到?! 但旋即,这丝异样被她完美地掩盖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庆幸”与“激动”的神情,甚至眼角还逼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天佑我悬魄山!邪魔……终于被镇压了!” 她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千魂灯大阵的阵眼已破,虽然情魔本体暂时被更强力的封印镇压推迟了出世。 但阵眼被破的裂痕已经存在,她的目的,终究达成了一半。 结界外,林小七、铁憨、白影、沈砚四人飞快的向着碑影渊核心跑去。 巨大的白金神光虽在核心爆发,但那股净化万邪、敕令轮回的余威让他们在情魔的结界外都感到震惊。 随后半个悬魄山邪气的骤然消散,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们的感知! “里面……结束了?!”奔跑的林小七声音发颤,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只关心苍烬的生死。 铁憨憨厚的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与…… 失望! 邪气消散,封印重启甚至更强了?! 这和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他必须立刻确认! 白影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剧烈波动起来,死死盯着核心区域那缓缓消散的神圣光晕,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在那等邪魔手下……活了下来……”纵然修的是无情道,看着那百丈焦土中心可能存在的惨烈景象,她心中某根冰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沈砚则眉头紧锁,他更关心九里香的安危,以及这异变是否与她有关。 他本能地看向碑影渊深处的方向。 几人都在向着碑影渊内疾驰。 就在这时! 核心区域那浓郁未散的能量乱流与尘埃中,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众人止步。 正是苍烬!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汗水、还有之前泼洒的灵酿浸透。 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布满伤痕的轮廓。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一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 却紧紧提着一个古朴、毫不起眼的酒壶。 那酒壶里装着的正是之前封印邪气裂缝的“镇狱敕令·归墟斩阴轮”神酿! “苍烬!”林小七激动又带着一丝哭腔,第一个冲了过去。 她激动又有些担心的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眶有些发红。 铁憨也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焦急”的憨厚表情,紧随其后冲过去搀扶苍烬的另一边手臂:“苍烬兄弟!你怎么样?!”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封印……” 他话没说完,眼神却急切地瞟向苍烬身后那被白金神光封印的裂缝方向,确认着封印的稳固,心中却是沉到了谷底—— 封印不仅没破,反而更强了! 沈砚没有立刻上前,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铁憨。 刚才铁憨冲向苍烬时,那看向裂缝方向的眼神,根本不是担忧封印被破的惊恐,而是一种…… 计划落空的焦躁和失望! 这个“憨厚”的铁憨,有问题! 沈砚心中瞬间升起强烈的警惕。 就在此时,“喵呜!”一声慵懒的叫唤声从苍烬怀中响起。 众人吃了一惊,急忙看去。 一眼就看到那金红色双瞳的小豹猫在怀中瞪着那铁憨和沈砚。 “这……”林小七吓了一跳:“妖兽……幼崽?” “还真是……”铁憨也有些哑然。 “这猫形妖兽没在悬魄山周围见过。”沈砚补充。 白影站在原地,不算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豹猫?”白影倒是叫出了这个妖兽的名称。 “你认识?”林小七有些好奇,但看着这小幼崽对自己没什么敌意,试探性的伸手去触摸一下。 “呜呜呜。”小豹猫没有抵触林小七的伏魔,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哈哈!它不讨厌我。”林小七惊喜的说着:“来姐姐这。” 豹猫见到对方要拐自己,立马将头缩回到了苍烬的怀中。 “哟,还挺警惕。”林小七笑着,全然没注意苍烬已经快要闭上的双眼。 “这小家伙哪来的?里面?”林小七问着苍烬,指了指身后的碑影渊深处。 白影看着苍烬被林小七和铁憨搀扶着,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却依旧紧握着酒壶。 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疲惫与苍茫的眼眸。 她修长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个灵人…… 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也…… 坚韧得多。 苍烬任由两人搀扶,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们身上。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焦急落泪的林小七,扫过眼神闪烁的铁憨,扫过远处神情复杂的沈砚。 最后,在那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白影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神疲惫而平静,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大战,而是一场漫长的跋涉。 他艰难地抬了抬手中那个古朴的酒壶,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酒……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