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川看着眼前的忘尘道长:“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帮你杀人。”
“我还以为你是想我这个老朋友了。”
“不过也对。”
“你是玄清观的观主,怎么能和我这个魔道六宗之一的幻魔宗宗主往来。”
盛云川话语中带着不满,他看向忘尘:“我还算是你的朋友吗?”
忘尘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是我的朋友!”
“那有朝一日,要是有人要除魔卫道,杀我这个幻魔宗宗主,你会怎么办?”
忘尘沉默。
他那时候。
并不知道盛云川是幻魔宗的人。
“你这个人有时候就很无趣。”
“不敢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
“当年,你玄清观的那位祖师一眼看穿了我的身份来历,都没有杀我。”
“你难道还能比过他不成?”
“那可是你最喜欢的人,动不动就要来一句我家祖师。”
忘尘道长愈发沉默了。
他很想跟眼前这个好友说,他已经近六十年,没有见过这位祖师了。
“我可以帮你。”
“你既然来寻我,想必是因为你杀的这些人拿不出理由,却又不得不杀。”
“你能记得我们多少年没见过了,我很高兴,我愿意帮你。”
“你这样的朋友有时候真的不讨人喜欢你知道吗?”
“心里有什么想法,总是藏着。”
“总是沉默。”
“这样,多深的感情都会淡的。”
“你要我杀谁?”
忘尘抬起头来:“我可以信任你吗?”
盛云川有些恼怒:“你说呢?”
忘尘很认真地道:“我要你发个血誓,发誓不把我拜托你的事情说出去。”
“死也不说。”
盛云川皱着眉头:“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来帮你忙的,不是真来见你这个爹的。”
他是幻魔宗宗主。
又不是什么小喽啰。
怎么能动不动就发血誓什么的。
忘尘不说话,只是看着盛云川。
到最后,盛云川有些无奈地发了个血誓。
“就当是我当年偷偷跟阿萱表白的歉意吧。”
“你说阿萱现在还在吗?”
忘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聊到这个。
“应该在吧。”
“她是仙山的人。”
盛云川道:“你知道吗?”
“当年阿萱回仙山的最后时刻,去了一趟织霞府。”
“她在那里见了一个人,在那个人的帮助下,修成了一门法术。”
“法术?”忘尘疑惑。
盛云川提及这件事,那必然是要告诉他什么。
盛云川道:“一门能斩却一些念头的法术。”
“是一门以它山之石,破除心魔的法子。”
“这门法术能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消去一些放不下的执念、心魔之类的东西。”
“不是瞬间的一刀斩。”
“而是渐渐地忘掉。”
“就像是忘记了生命中一些寻常的往事一样。”
“不会再记起。”
“她们称它为吕祖慧剑。”
“阿萱当年斩却的,就是她逃走的这件事。”
忘尘有些不解。
盛云川继续道:“阿萱当年真的很自责。”
“我觉得你该去赵一找她的。”
“我去过海外,但是我找不到那三座仙山。”
“我没有受到邀请。”
“所以我找不到。”
“你或许能找到。”
“我们都不年轻了。”
“总得想办法去掉一些遗憾。”
忘尘皱着眉头。
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