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盛看着池塘中的鱼陷入了沉思。
他若是对方,来复仇只会躲在暗处,暗中偷袭。 绝不会说,把另外一枚钉龙铁送出去当做战书,目的只是为了提醒对方三十五年前的事情。 要知道金元盛得了这钉龙铁,实力必然会暴涨。 但是对方就是如此做了。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足够自信。 自信到随便就能复仇。 自信到能碾压金家。 碾压金元盛。 因为实力足够碾压,所以不在乎。 所以要在复仇之前,戏弄敌人。 所以要祭出这枚钉龙铁告诉对方自己回来了。 要寄出这枚钉龙铁, 让对方记起三十五年前的事情。 要以这枚钉龙铁,当做战书。 这是绝对的自信。 这才是金元盛不安的原因。 这无不意味着,对方掌握了绝对碾压金家的力量。 只有这个可能。 不然对方绝不敢这么做。 而对方当年付出了极大代价才逃走,要恢复起码要十多二十年。 剩下的时间不过十五年。 对方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修到金丹中期。 要知道当年对方那个年纪,也只是个筑基中期,那就意味着对方的天赋没有那么高的。 这样的天赋,是不够十五年修到至少金丹中期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帮手了。 这才是让金元盛担心的。 他不知道对方请来的帮手,到底有多厉害。 “府主!” 金元盛沉思间。 刘思柔走了进来。 金元盛早已经吩咐过了,四小姐来不必通报。 金元盛脸上露出了笑容:“多年不见,思柔出落得愈发漂亮了。” 刘思柔缓缓施了一个万福:“思柔多谢府主夸奖!” “不知府主让人把思柔叫来,是有什么事?” 金元盛闻言,脸色变得非常严肃道:“思柔,我手书一封,由你代为寄出给你父亲。” “让他带着刘家能动的金丹修士,来为我祝寿。” 刘思柔一愣,随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府主,可是有什么仇人?” 刘思柔是极为聪慧之人。 她没有认为这是金元盛想要排场。 而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人要来闹事。 金元盛沉声道:“是我三十五年前没有杀死的一个仇人。” “他回来了。” “带了帮手。” 刘思柔道:“帮手是谁,什么境界?” 刘思柔必须问一下。 刘家和金家自然是盟友。 当然会互相帮助。 但是前提是能帮。 金元盛既然都直接开口求援了,那就意味着仇人的实力非常强大。 若是寻常金丹后期之类的,那刘家自然会帮。 但是若是元婴修士……那刘家可能就帮不了了。 刘家和金家历来都是如此。 只有能帮的时候,才是盟友。 金元盛道:“我不知道他请来的帮手是谁。” “最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是金丹后期。” “应该是金丹后期,不然没那么嚣张。” “他直接给我下了战书。” 刘思柔脸上变得凝重起来:“最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是金丹后期?” 她眼神中带着疑问。 金元盛瞬间就知道刘思柔在想什么,他道:“绝不可能是元婴修士。” “他当年逃走的时候,只是个筑基中期的的小修士。” “而且只是个小家族的家主。” “这样的人,上哪认识元婴修士?” 刘思柔想了想,道:“那府主且稍等,我马上就联系父亲。” 金元盛点头,直接取出了一封信。 他早就写好了。 “思柔,务必要让一个修士用遁术最快送往刘家。” “那人下了战书,却躲躲藏藏,想必是要在我大寿那一天出手。”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思柔笑着点头,道:“府主放心。” “我立刻就能联系到父亲。” 金元盛一愣:“立刻?” 是使用传音玉简吗? 可是传音玉简距离有限。 他疑惑道:“这里离南玄郡……” 刘思柔笑着取出了一个紫色的,精美的玉牌。 “府主有所不知。” “这是传影牌。” “哪怕在这里,也可以马上联系到我父亲。” 刘思柔说着, 开始操作起来。 很快金元盛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传影牌上冒出了一片光影。 那光影中,不是那位刘家家主刘正又是谁。 那光影的背景。 好像是一处书房。 他还看到了那位刘夫人。 “这……这……” “这隔着南玄郡近千里。” “这是早就用留影珠录刻下来的吗?” 刘思柔浅浅一笑,道:“府主,这并不是留影珠提前录下来的。” “这是凤凰商会新推出的传影牌。” “无论隔着多远,都能实时联系你想联系的。” “是一个前辈创造出来的。” “靠着每一座城市中的阵法中枢,哪怕隔着数万里,也都能联系你想联系的人,看见你想看见的人。” “每枚传影牌都有一个编号,只要知道编号,就能联系对方。” “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是何等的人物。” “居然能研究出这等阵法。” “这是跨时代的伟大发明!” 刘思柔脸上满是钦佩。 刘思柔看向传影牌显示出来的父亲,道:“父亲,府主想跟您聊些事情。” “府主,这样。” 刘思柔说完,把传影牌给了一脸震惊的金元盛。 “这样操作。” “直接说话就可以了。” “你们聊,我出去逛逛。” “您聊完了喊我。” 刘思柔说着,把那封信也给了金元盛,便躬身退出了。 金元盛拿着传影牌。 右上角有个小格子也显示出了他所在的金家花园的背景。 还有他那张脸。 “刘兄,你是人吗?” 金元盛试探着问道。 因为刘正也是金丹修士,所以金元盛就一直都称呼他为刘兄。 辈分有些乱。 但是实力为尊,也没什么人有意见。 刘正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后笑着道:“金兄和我当年一样。” “我们到底是老了。” “有些难以接受这些新事物。” “不像他们年轻人。” “不过这真是一门伟大的阵法。” “改变了整个修行界。” “金兄有时间可以去弄一个试试,真的很方便。” “对了,金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现在在准备,晚些就出发来给金兄祝寿了。” 说到正事,金元盛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刘兄,我可能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