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她看准最后一辆骡车经过她藏身之处的那一刻,趁着守卫目光移开的瞬间,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从木料后窜出,闪电般地俯身钻入了骡车底下!
她用手脚死死攀住车底的横梁,整个人紧贴在车底板下,借助车上货物的阴影和车身的遮挡,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
骡车毫无所觉,继续吱呀呀地朝着城门洞驶去。
沈檀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头顶上方守卫和车夫的对话。
“老张头,今天收获咋样?”
“还行还行,换了点盐巴粗布……几位爷辛苦,这点心意给爷几个打点酒喝……”似乎是那叫老张头的车夫塞了点铜钱过去。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挡道!”
车辆缓缓驶过城门洞,阴影笼罩又褪去。
当骡车彻底驶出城门,踏上了城外的黄土路时,沈檀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
她成功了!她逃出来了!
但她不敢立刻松手,依旧紧紧附着在车底,任由骡车带着她远离栖霞城。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乎要咳嗽,但她死死忍住。车底的颠簸震得她浑身骨头都快散架。
然而,身体的难受远远比不上心中的冰冷和决绝。
流云宗的“聘礼”,彻底斩断了她对家族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
没有力量,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只能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甚至连反抗的痕迹都会被轻易抹去,冠以“聘礼”这般冠冕堂皇的名头。
她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今日之辱,今日之逼,她记下了!
终有一日,她会拥有足够的力量,不再需要这样狼狈地躲在车底逃亡!终有一日,她要让那些视她为玩物、为筹码的人,付出代价!
骡车渐行渐远,栖霞城那高大的城墙在身后逐渐缩小。
沈檀知道,这只是开始。逃离栖霞城并不等于安全,流云宗的势力范围远超一城之地,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但她别无选择。
只能向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