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记小厨”在庙街的烟火气中,顽强地扎下了根。开业一个多月,生意出乎意料地稳定。何雨柱的手艺,在这条以平价、快节奏着称的食街上,堪称一股清流。尤其是他那碗火候十足的生滚粥和镬气逼人的干炒牛河,很快积累了口碑。每晚华灯初上,小小的铺面便坐满了人,多是附近的街坊、夜班司机和一些底层混混,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何雨柱依旧是独自一人撑起全场。天不亮就去街市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回来后洗切备料,傍晚开业,一直忙到深夜。辛苦,但充实。每一分收入都实实在在,看着钱匣里的港币渐渐厚实,他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换租了一个条件稍好、带独立厨房的唐楼房间,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有了私密空间,可以偶尔研究新菜式。
生意好了,难免招人眼红。斜对面新开了一家“荣记茶餐厅”的分店(并非九龙城寨那家,但招牌一样),明显是冲着“何记”来的。价格压得更低,还搞“买一送一”促销。起初几天,“何记”的生意确实受了些影响。
但何雨柱沉得住气。他没有降价,反而在食材上更加精益求精。粥底用新鲜猪骨、干贝耐心熬制;牛肉选用最新鲜的梅头肉,手工切片腌制;连炒菜用的猪油,都是自己亲手炼制。成本高了,利润薄了,但口碑却更响了。吃过“荣记”廉价套餐的客人,回头再来“何记”喝一碗真材实料的生滚粥,高下立判。渐渐的,熟客又回流了,还带来了新客人。
“何生(何老板),你D粥真系冇得弹(真是没得挑)!食过翻寻味(吃了还想吃)!” 经常光顾的报摊老板坚叔(此坚叔非报社编辑坚叔,庙街街坊)翘着大拇指说。
“系啊,何师傅手艺好,人又老实(人又老实)。” 隔壁凉茶铺的阿强也常来帮衬,顺便通风报信,“对面‘荣记’D野(的东西),食完口渴成晚(吃完渴一晚),边度得(哪里比得上)你!”
面对竞争,何雨柱只是笑笑,更加用心做好每一道菜。他深知,在这庙街,手艺和口碑才是立身之本。
生意上了轨道,寻找娄晓娥的事情,再次提上日程。但进展缓慢,如同大海捞针。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人若有心隐藏,很难寻觅。他不敢大张旗鼓地打听,只能通过有限的渠道旁敲侧击。
一天傍晚,报社编辑坚叔(陈编辑)突然来访。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有些疲惫。
“何晓,揾个安静地方倾两句(找个安静地方聊两句)。”坚叔压低声音说。
何雨柱心里一动,让阿强帮忙照看一下店面,领着坚叔走到店铺后巷相对安静的角落。
“坚叔,有乜关照(有什么关照)?”何雨柱递上一支烟。
坚叔摆摆手,点燃自己的烟,深吸一口,低声道:“你上次托我打听嘅事(你上次托我打听的事),有D眉目(有点眉目)。”
何雨柱心跳骤然加速,屏住呼吸。
“唔好抱太大希望(不要抱太大希望),”坚叔先泼冷水,“消息好模糊(消息很模糊)。我听个同行讲(我听个同行说),前排(前段时间),好似有几个上海过来嘅有钱人(好像有几个上海过来的有钱人),喺中环一间好低调嘅律师事务所出现过(在中环一间很低调的律师事务所出现过),好似系处理D物业同资产嘅事(好像是处理些物业和资产的事)。其中……好似有个好后生嘅小姐(好像有个很年轻的小姐),但戴住帽同墨镜(但戴着帽子和墨镜),睇唔清个样(看不清样子)。有人听到佢地讲野(有人听到他们说话),带D上海口音(带点上海口音)。”
上海来的有钱人,年轻小姐,处理资产……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何雨柱的心脏狂跳起来!是娄家!很可能是晓娥!
“知唔知系边间律师事务所(知不知道是哪间律师事务所)?或者佢地住边度(或者他们住哪里)?”何雨柱急切地问,声音有些发颤。
坚叔摇摇头:“问唔到(问不到)。嗰D地方(那些地方),口风好紧(口风很紧)。而且,都系一个月前嘅事啦(而且,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系咪你要揾嘅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都唔肯定(都不肯定)。”
一个月前……时间对得上!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线索虽然模糊,但至少指明了一个方向:中环的高档律师事务所,娄家可能在处理香港的资产。这说明他们确实在香港,并且有活动!
“坚叔,多谢你!呢个消息好重要!(谢谢你!这个消息很重要!)”何雨柱由衷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