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封了,还有广东,还有浙东,还有辽东、登州。现在大明的局面,天下流民多的是,就看咱们会不会接。这是接下来要说的第二件事——北方布局。”
他手指往北移,落在长山岛、登州的位置。
“长山岛不能丢,不仅不能丢,还要把它做成咱们北方的钉子、流民和工匠的中转站。”
“周海,你挑五艘战船、一千名火枪兵,带二十门轻型岸防炮,去长山岛支援荣力夫。帮他加固炮台,协防海岛,但记住——不许上岸跟后金野战,只守岛,只打海上的船。”
“咱们的目标不是跟后金死磕,是守住海岛,让皇太极没法安安稳稳建水师。他造船,咱们就时不时去袭扰他的船场、烧他的木料,让他永远建不快。”
周海眼睛一亮,刚要应声,又迟疑道。
“那……后金要是全力攻岛怎么办?一千人够吗?”
“他不会全力攻的。”林墨笃定道。
“皇太极的心思在入关,在中原。海岛对他来说是癣疥之疾,不是心腹大患。他建水师,更多是为了防咱们袭扰,不是为了灭咱们。”
“只要咱们守好岛,时不时给他添点乱,他就得分兵盯着海岸,没法全力入关。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然后,借着荣力夫和孔有德的交情,把登州、辽东的流亡工匠、军户,往台湾接。”
“孔有德在广鹿岛,手下有不少登州的工匠、炮兵,朝廷欠饷欠粮,日子不好过。咱们给他送一批燧发枪、送一批粮食,跟他说好——辽东、登州那边的熟练铁匠、炮匠、造船匠,只要愿意来台湾的,都由他帮忙中转,经广鹿岛、走南线绕过来。”
“来的工匠,给房子、给银子、给田地,家属全管。有手艺的人,咱们多多益善。”
赵老大一听工匠,眼睛都直了。
“太好了城主!现在工坊扩产,最缺的就是老师傅!要是能接一批登州的炮匠、铁匠过来,咱们的火炮产量能翻一倍!”
“不止翻一倍。”林墨笑道。
“等工匠到了,咱们正式成立火器总院,把造枪、造炮、造火药的工匠全集中起来,专门研发新式火器。以后不光要造燧发枪,还要造更轻的炮、更远的枪,让后金、让郑家,都追不上咱们的步子。”
“那朝鲜呢?”张安问。
“朝鲜降了,后金有了海岸线和船工,水师建得更快。咱们要不要帮朝鲜一把?”
“帮,但不能明着帮。”
林墨手指点在朝鲜的位置,眼神深邃。
“朝鲜虽然降了,可心里还是向着明朝的,亲明的大臣、百姓多得是。皇太极要的是臣服,不是民心,他在朝鲜横征暴敛,早晚要出事。”
“咱们不用出兵,就偷偷给亲明的势力送燧发枪、送火药、送情报。让他们在后方跟后金周旋,今天烧个粮站,明天劫个船队,时不时闹点事出来。”
“花点军火钱,让皇太极永远没法安安稳稳建水师、永远没法放心入关。这笔买卖,划算。”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