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凌霄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脸上还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刻意佝偻着背，步履缓慢而沉稳，模仿着年老者的姿态，来到了林氏丹坊门前。

与对面张记丹铺的门庭若市相比，林氏丹坊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一个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盹，店内灯光昏黄。

凌霄走进店内，刻意改变了嗓音，使其变得沙哑而苍老：

“掌柜的何在？”

伙计被惊醒，看到眼前这神秘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忙道：“您……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

片刻后，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从内间走了出来。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书卷气，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抹淡淡的愁绪。

她便是林氏丹坊的掌柜，林婉清。

其父本是青城唯一的炼丹师，但年前炼丹时出了岔子，神魂受损，至今卧病在床，丹坊的生意便一落千丈。

“小女子林婉清，是此间掌柜。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林婉清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目光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神秘人。

凌霄（伪装的老者）沙哑开口：

“指教不敢当。老夫偶得一古方，欲炼一丹，奈何缺少几味药材与适用丹炉，见贵坊清静，特来一问。”

林婉清美眸微亮，能做古方生意的，多半不是寻常人。她连忙道：

“阁下请讲，需要何种药材？本店虽小，但一些基础药材还是齐全的。”

凌霄缓缓报出几味炼制“淬体灵液”所需的药材，其中有一两味颇为偏门。

林婉清仔细听着，眼中讶色更浓。

这些药材搭配，与她所知的所有丹方都迥异，但隐隐又符合药理，绝非胡诌。她沉吟片刻，道：

“阁下所需药材，本店大多都有，只是那‘百年血灵芝’和‘星纹草’颇为罕见，价格不菲。不知阁下欲炼何丹？或许小店可以代劳？”

“不必。”

凌霄语气淡漠。

“只需借贵店丹房一用，药材费用除外，老夫在成丹之后，可予贵坊五，五分成。可好？”

林婉清心中一动。

对方不愿透露丹方，只要借丹房，这在她预料之中。

但愿意分利润五成，这条件算是相当优厚了。

更重要的是，她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让林氏丹坊翻身的机会。

“阁下快人快语，婉清佩服。”

她没考虑多久便做出决定。

“丹房就在后院，药材我即刻让人备齐。只是不知阁下需要何种品级的丹炉？”

“寻常铁精炉即可。”

凌霄淡淡道。有云瑶仙子在旁指导，丹炉的优劣，对他炼制这种基础药液影响不大。

林婉清亲自将凌霄引到后院的丹房。

丹房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十分整洁，一座半人高的黑铁丹炉坐落中央。

关上丹房门，隔绝内外。

凌霄卸下伪装，挺直了脊梁，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道：

“仙子，接下来靠您了。”

云瑶清冷的声音回应：

“按我所说，一步步来。静心凝神，引动星辉，感知药性……”

在云瑶的精确指导下，凌霄生疏却精准地处理药材，控制火候（以星辉微调凡火），将一味味药材投入丹炉。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逐渐变得流畅，仿佛有一种天生的节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