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碎片缓缓飘到姜晚面前,悬停在“净世归零·初啼”的剑尖前方。
嗡——
两柄“剑”同时震颤。
下一瞬,剑心碎片化作一道黑光,融入新生之剑的剑身!不是吞噬,而是“共生”——碎片在剑身内部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像一颗黑色的心脏,与剑身的星火纹路、金色纹路共同搏动。
姜晚能感觉到,这柄剑的力量,暴涨了至少五倍!
但她也能感觉到,剑身内部那个黑色“心脏”中,沉睡着一道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意识——那就是被侵蚀的剑心真灵。它暂时被白帝的神识压制,但压制正在缓慢减弱。
倒计时:三十天。
“姜前辈!”冷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没事吧?”
姜晚回头,看到冷锋三人关切的眼神。显然,他们听不到也看不到白帝神识,只能看到姜晚站在巨坟前发呆,然后碎片融入她的剑。
“我没事。”姜晚握紧焕然一新的剑,“任务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她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十八道剑魂静静让开通道,没有再阻拦。经过苍老剑魂身边时,他轻声说:
“白帝大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姜晚脚步微顿,点了点头。
走出剑坟,雾气重新合拢。姜晚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坟——坟冢顶端的插痕依然清晰,但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三千年的守护,今日终结。
但更大的战争,刚刚开始。
回到万剑台时,石破天等人已经初步整顿完毕。伤员集中在中央,防御阵法重新布置,孙火旺正在一边咳血一边画符,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次回去老子要申请工伤退休……不干了,绝对不干了……”
“师父,您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柱子小声吐槽,手里捧着药碗,一勺一勺喂给昏迷的琴心。
看到姜晚四人回来,石破天眼睛一亮:“姜姑娘,成功了?”
“嗯。”姜晚举起手中的剑——此刻的“净世归零·初啼”,剑身依然半透明,但内部多了一颗缓缓搏动的黑色“心脏”,视觉上有些诡异,“剑心碎片已经拿到,但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她简要将白帝的话转述了一遍——省略了关于“那位大人”是白帝弟子的部分。
听完,所有人沉默了。
三十天,集齐所有碎片,净化真灵,启动世界涅盘……
这已经不是“任务”了,这是神话。
“他娘的……”孙火旺第一个打破沉默,“老子就知道跟你们混没好事……这次直接要搞天道轮回了是吧?记账上!这次必须找天道报销!不,找五帝报销!他们留下的烂摊子……”
虽然骂着,但他手里的符笔画得更快了——那是更复杂的防御阵纹。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姜姑娘,接下来怎么安排?”
姜晚正要说话,突然——
嗡!嗡!嗡!嗡!嗡!
她左手上的五枚源戒,加上星枢戒,同时剧烈震颤!戒指表面浮现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五幅画面:
第一幅:一棵枯死的参天巨树,树根处涌出墨绿色的脓液,树冠上挂着无数具干尸——建木之墟。
第二幅:一片燃烧的血色火海,火焰中扭曲着人影,发出无声的哀嚎——离火炎谷。
第三幅: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漩涡边缘的空间正在寸寸碎裂——北冥海眼。
第四幅:轮转台景象相对平静,但丘壑真人的传讯符突然飞出,上面只有四个血字:速归,危。
第五幅:埋骨剑域上空,一道灰黑色的裂缝缓缓张开,裂缝深处,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墟之意志的第二阶段压力测试,已启动。
五大阵眼,同时告急!
“看来归墟教不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时间了。”姜晚眼神冰冷,“石统领,你带砺剑城弟子和伤员,立刻返回轮转台支援丘壑真人。轮转台是我们的大本营,不能丢。”
“孙大师、柱子,你们随行,全力辅助防御。”
“冷锋、铁战、陈坚,你们三人跟我走。”她顿了顿,看向天空中那道灰黑色裂缝,“我们先处理眼前的‘压力测试’,然后……去建木之墟。”
“姜姑娘,建木之墟是距离最远、情况最复杂的阵眼。”石破天皱眉,“为何不先去最近的北冥海眼?那里的空间碎裂已经非常严重了。”
“因为建木之墟的‘剑格碎片’,是重组古剑的关键连接件。”姜晚看向手中剑身内的黑色心脏,“剑心碎片告诉我,没有剑格,其他碎片无法有效拼接。而且……”
她抬头,望向东方。
“我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
不是声音,不是神识传讯,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来自星枢戒内的甲木源戒,来自她道基中的造化灵韵,来自混沌薪火中那一缕“龙皇星燧”的古老记忆。
建木之墟,必须先去。
石破天不再多问:“保重。”
“你们也是。”
简单告别后,两支队伍分道扬镳。
姜晚目送石破天等人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然后转身,面对天空中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
裂缝深处,那些眼睛已经清晰可见——每一只都冷漠、空洞,仿佛在观察实验样本。
而裂缝边缘,开始有“东西”爬出来。
不是实体,而是一道道灰黑色的“规则触须”。触须所过之处,剑冢的空间开始扭曲、褪色、失去所有生机。
墟之意志的第二阶段测试,内容很简单:
用纯粹的“归墟规则”,直接侵蚀此界。
看姜晚这个“变数”,能撑多久。
姜晚举起剑,剑身内的黑色心脏剧烈搏动,星火纹路燃至最亮。
她轻声说:
“那就……开始加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