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华灯初上。
县城最高档的“豪门盛宴”大酒店,最大的包厢“帝王厅”里,灯火辉煌,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刺眼的光芒,照在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电动红木圆桌上。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两瓶53度的飞天茅台已经开了盖,酒香混合着高档香烟的烟雾,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乌烟瘴气。
方东望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招商局局长黄大为正满面红光地高谈阔论。他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脖子上那一圈油腻的肥肉,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正拍着旁边一个中年人的肩膀。
那几个陪坐的“客商”,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大金链子小金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江湖气。
“哎哟!咱们的方大才子终于来了!”
看到方东望进来,黄大为并没有起身,只是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门口那个正对着空调出风口的位置——那是全桌地位最低的“菜口”。
“来来来,方副局长,随便坐。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这几位可是咱们县好不容易请来的大投资商,你是副局长,不来不合适啊。今天这局,可是专门为你组的。”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方东望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落座。他微微眯起眼睛,【望气之眼】瞬间开启,扫视全场。
这一看,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几个所谓的“大投资商”,头顶上的气运简直是精彩纷呈。
坐在黄大为左手边的那个秃顶胖子,头顶顶着一团黑漆漆的“烂赌鬼”灰气;右手边那个戴着墨镜装酷的瘦子,头顶则是欠了一屁股债的“破产霉气”;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头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刚从看守所出来的“狱灾之气”。
这就是黄大为嘴里的“财神爷”?这分明就是一群被他拉来凑数、专门为了整方东望的狐朋狗友!
“黄局长客气了。”
方东望收敛了眼神中的嘲讽,面带微笑,从容地走到那个最差的位置坐下。冷风对着他的后脖颈吹,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方副局长是吧?听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刚坐下,那个秃顶胖子就发难了。他端起面前那个足有三两的玻璃分酒器,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白酒,“咱们大老粗不懂文化,但这酒量就是胆量。初次见面,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但我可听说,你们读书人最讲究面子,不会看不起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吧?”
说完,胖子一仰脖,咕咚咕咚把三两白酒像喝水一样灌了下去,然后把杯子倒过来,一滴不剩。
“好!王总海量!”
“痛快!这才是真男人!”
全场叫好,掌声雷动。所有的目光都戏谑地集中到了方东望身上。
这叫“打样”。人家“老板”都干了,你一个副局长要是不喝,那就是看不起投资商,那就是破坏营商环境,就是给脸不要脸。
方东望面前也摆着一个同样大小的分酒器,里面倒满了清澈透明的液体。
“怎么?方副局长不给面子?”黄大为在一旁煽风点火,眼神阴毒,“王总可是准备在咱们县投两个亿建厂的。这一杯酒如果不喝,这两个亿要是飞了,你方东望负得起这个责吗?”
道德绑架,外加行政施压。
如果方东望不喝,明天“方副局长耍大牌气走投资商”的谣言就会传遍县委大院。如果喝了,这车轮战下来,今晚不被抬进医院洗胃,也得丑态百出,被人拍下视频当把柄。
这是一个死局。
但方东望看着那杯酒,却笑了。
想灌醉我?想看我出丑?
如果是上辈子的方东望,可能真的会硬着头皮喝下去。但现在,拥有【中医精通(大师级)】的他,这杯酒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杯有点辣的水。
方东望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指尖微不可察地按压着自己左手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和手背的“中渚穴”。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调动体内元气。‘解酒化气’模式已激活。肝经代谢速度提升300%。】
“王总是吧?两个亿的大项目,那是造福全县的好事。”
方东望站起身,端起那个足有三两的分酒器,脸上笑容灿烂,眼神清亮,“既然是为了工作,这酒,我喝。不过王总这么豪爽,我也不能含糊,我也干了!”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推脱。方东望一仰头,三两白酒像一条火线倒进了喉咙。
但他喝得太快,太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
桌上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他们以为方东望是在逞强,毕竟这可是53度的烈酒,喝这么急,一会儿就得喷出来。
“爽快!不愧是当领导的!”黄大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车轮战开始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这杯敬方局长年轻有为!”
“这杯敬咱们招商局大展宏图!”
“这杯是‘深水炸弹’(白酒兑红酒),为了咱们的友谊万古长青!”
那些“老板”们理由花样百出,一轮接着一轮。短短半小时,方东望至少喝了一斤半白酒,外加两瓶啤酒。
正常人这时候早就该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黄大为一直盯着方东望的脸,等着看他眼神涣散、胡言乱语。
可是,让他感到背脊发凉的是,方东望除了脸稍微有点红,眼神却越来越亮,甚至连说话都没大舌头!他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多少酒倒进去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是酒神转世吗?
其实,方东望此时体内正在进行着剧烈的生化反应。那些酒精刚进入胃部,就被他通过特定的呼吸法和穴位刺激,迅速分解,化作大量的水分和热量。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方东望起身,步履稳健地走出包厢。
在洗手间里,他打开水龙头,运足暗劲在腹部几个穴位猛地一拍,然后张口一吐。
“哗——”
一股带着浓烈酒气的水箭被他逼出了体外。虽然胃里有些灼烧感,但这招“逼酒术”让他始终保持了大脑的绝对清醒。
洗了把脸,方东望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冷冽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下来,该我敬你们了。”
回到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