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万宝阁门口挂出一块新牌子。
“今日主营:麻袋、盐、瓦罐、晒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储物袋回收,两个换一个麻袋。”
金多宝看着牌子,眼皮直跳。
“两个储物袋换一个麻袋?”
“这是不是太黑了?”
苏晚媚靠在柜台后,红衣换成了便于干活的短打,袖子卷到手肘。
“储物袋现在有什么用?”
“没有。”
“麻袋呢?”
“能装粮。”
“那谁值钱?”
金多宝沉默。
苏晚媚微笑。
“奸商不是永远卖贵的。”
“是永远卖现在最有用的。”
不到半日,万宝阁曾经压在角落吃灰的麻袋、瓦罐、木桶全卖空了。
不是卖灵石。
灵石现在也调不出灵气。
以物换物。
一袋盐换三袋粮。
一口铁锅换两天工。
一张晒席换半车柴。
万宝阁开遍九州的掌柜,第一次发现账可以不用灵识记。
算盘珠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金多宝听着这声音,眼睛都湿了。
“还是算盘亲切。”
廖凡拖着虚弱身体,在旁边拿炭笔画物流线。
“浮空舟没了,靠牛车。”
“牛也得吃。”
“主路被坠落飞舟堵了三成。”
“所以先运盐,不运粮。”
金多宝愣了。
“为什么?”
“粮容易坏,盐能保粮。”
“还得运陶匠、木匠、打铁匠。”
“现在他们比阵法师值钱。”
一群平日高高在上的阵法师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其中一人小声问:“那我们做什么?”
廖凡看了看他们养得白净的手。
“搬石头。”
阵法师:“……”
整改第二天,修真界第一次大规模学着不用修真活。
丹峰最热闹。
药尘长老面对一库正在发霉的灵药,气得胡子都快烧起来。
灵火没了。
保鲜阵没了。
玉盒封灵也没了。
一株万年灵参在他眼皮底下发黑。
“拿刀!”
弟子吓了一跳。
“师祖,您要砍谁?”
“砍参!”
药尘长老把灵参切片,摊到竹席上晒。
弟子们看傻了。
“这不是凡人晒萝卜干的法子吗?”
“萝卜能晒,参不能晒?”
“会损药性。”
“损三成总比烂十成强!”
一个从山下药铺请来的老药农站在旁边,战战兢兢开口。
“仙师,阴干比暴晒好。”
药尘长老猛地回头。
老药农吓得差点跪。
药尘长老却一把抓住他。
“怎么阴干?”
半个时辰后,丹峰所有高阶炼丹师蹲在老药农旁边,认真学怎么搭通风棚、怎么翻药、怎么用草木灰防虫。
老药农从一开始腿抖,讲到后面腰都直了。
“这叶子不能堆,堆了里面先烂。”
“那种根得先用盐水过一下。”
药尘长老记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