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离本体的左眼变白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攻击沐瑶清。

是掐住自己的脖子。

右手掐左边。

左手掰右手。

一张脸上，两种神情同时出现。

夜君离本体冷得像冰。

瑶十三笑得没有温度。

“这具身体借我。”

“滚出去。”

“你用我三百年预测她，现在说滚？”

夜君离残影站在旁边，难得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本体也有今天。”

夜君离本体一掌拍过去。

残影灵巧躲开。

“打我有什么用？住你脑子里的又不是我。”

金多宝一边紧张一边忍不住小声道：“这算欠租不还，还是房客夺舍房东？”

苏晚媚道：“算合伙人反目。”

沐瑶清没笑。

她看见夜君离左眼深处，确实有一条用了很久的预测链。

过去很多次，她以为夜君离是凭智谋猜到她的行动。

他当然聪明。

可聪明之外，他还养着一份失败版沐瑶清。

让瑶十三用最接近她的思路，推演她会怎么救人、怎么设局、怎么在两个烂选项里翻桌。

“前世也是你在算我？”

瑶十三借夜君离的嘴回答。

“前世你太弱。”

“只需要算赵天恒和柳菲雪。”

“今生从剑陨之地以后，才是我。”

沐瑶清眼底杀意翻涌。

夜君离很多局，不只是了解她。

是拿另一个她，来杀她。

夜君离本体冷声道：“她只是工具。”

瑶十三笑了。

“你看。”

“他说话和上界一模一样。”

“所以我决定换主人。”

“你没有主人。”沐瑶清道。

瑶十三看向她。

“你想收我？”

“不想。”

“那你刚才为什么给那些失败版名字？”

“名字不是项圈。”

瑶十三沉默一息。

这句话对她很陌生。

审查官给编号。

夜君离给任务。

她自己给自己“最优人格”的位置。

从来没人说，名字不代表归属。

可这点动摇没有让她变软。

她反而更快地掌控夜君离左半身体。

“证明给我看。”

“证明关系不是弱点。”

她抬手，夜君离掌心的节点印对准青玄界粮运图。

苏晚媚脸色一变。

“她要切物流线！”

整改第二日刚建立起来的牛车、驿站、盐路、晒药棚，全靠人工传递。

只要切掉三处主干道，五座凡城会在两天内断粮。

瑶十三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

沐瑶清越在乎谁，谁就越容易被拿来威胁。

白光落下。

第一条主路塌陷。

第二座桥断裂。

第三个驿站被空间灰雾吞没。

金多宝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