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身后的山林,又指了指不远处塌下去的大洞:“那些蠪侄不好对付,你不在,其他狗会有危险。我是来帮你们的。”
吴妄一向很受小动物的欢迎,小时候连最凶的宽吻都愿意亲近他,他一直相信万物有灵,动物能感知到的远比人类想象得多。
也许小满哥不能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每一个字,但它一定能意会他的态度。
毕竟连四根金柱子都能听懂,是吧?
小满哥动了动耳朵,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从地上站起来,开始绕着吴妄转圈,深褐色的眼睛他从头到脚观察了个遍。
绕到吴妄身后时,四根金柱子忽然挺身站了出来,挡在小满哥前面。它那巨无霸的体型,像一座小山包似的,把吴妄遮了个严严实实。
暗沉沉的影子罩下来,小满哥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后撤了半步,眼睛里难得露出了一丝茫然。
大概是它的狗生里,还没见过这么肥的狗子吧。
伙食这么好的吗?
小满哥收回视线,没有继续观察下去,重新绕回吴妄面前。它似乎彻底放下了戒心,往地上一趴,闭着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其他狗见状,也跟着围了过来,四散趴在小满哥周围。
看样子像是接纳了吴妄,暂时。
吴妄看着眼前一大片伏卧的狗群,一个没忍住,把手搭在了黑背犬的脑袋上,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小满哥抬起前爪,把吴妄的手扒拉到一边,不满地瞅了他一眼。
还挺有脾气,吴妄心道。
他还特意带了许多狗狗能吃的零食过来,都是他亲手做的,想着套一下近乎。但他没贸然喂食,而是先捉过一只小体型的花狗,坐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给它梳毛。
小狗一开始还挺抗拒,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还朝小满哥的方向叫了两声,像是在求救。
但小满哥没理它,眼皮都不带抬的。
小花狗求救无门,只好低头任撸,生无可恋地趴在吴妄怀里,耳朵都耷拉了。
吴妄今年二十九岁,但已经有二十六年的养狗经验了,有自己的一套法子——他用手指腹梳理小狗背上的毛,顺着头骨到背部再到尾巴根,力道时重时轻……
起初小狗的肌肉还是绷着的,但随着吴妄的手指不断在它耳后和脖颈处挠动,它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被吴妄按舒服了,它的后腿还不自觉地蹬了一下,尾巴尖跟着微微摇动,然后整只狗都沦陷了,满足得眯起眼睛,在吴妄怀里打起小呼噜。
其他狗听见声音,纷纷朝吴妄这边看过来。
没过多久,就开始有狗试探性地靠近。一条细犬先凑过来,蹲在不远处探头探脑地看,再然后是两只体型差不多的中号狗,一步步挪到吴妄旁边,蹲坐下来,排队等他摸。
唯独那四只耳狗,始终保持警惕,蹲守在队伍最外围。
卷子本来是守在吴妄身边的,但围过来的狗多了,就把它给挤开了,它索性离远了一点,选了个适合救援的位置,和其他狗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显得非常高冷。
坐姿端正,脊背笔直,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围在吴妄身边的狗,仿佛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
哼,它可是正牌的、有身份有编制的狗,哪能随随便便和这群散兵游勇挤在一起等主人临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