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滑头。”解雨臣笑骂了一句，又隔空点了点他。

皮这一下，吴妄也笑弯了眼。

“你俩在这儿说我什么坏话呢，笑得这么开心？”正巧黑瞎子到了，几步从舷梯窜上甲板，一边走一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目光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紧身的T恤，头发被快艇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恰恰是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反而透出一股子野性难驯的劲儿。

吴妄转头看他，挑了下眉：“为什么一定是坏话，就不能是夸你吗？”

黑瞎子啧啧两声：“你夸我我肯定信，他夸我？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今天的太阳，别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说完，他还故意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

“别看了，”解雨臣笑容不变：“就是西边真升太阳了，我也做不出这样违背良心的事。”

“是是是，您老多实诚一人呐。”黑瞎子边叹边摇头，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吴妄身边，一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动作间带着一种惯常的亲昵，让人看不出是刻意还是顺手。

吴妄被他揽着，身体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解雨臣眼睛眯了一下。

黑瞎子倒是对自家小朋友下意识靠近的动作格外受用，顺势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黏黏糊糊地说：“宝贝儿，几天没见，想死我了。”

在一起这么久，吴妄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这么直白地亲热，被他这一搂一亲打了个猝不及防，耳朵儿尖肉眼可见地变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但没有挣开，只是垂下眼，伸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动作间能看出一点欲盖弥彰似的矜持，低声问道：“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还有什么惊喜？”黑瞎子笑着反问，手上的力道紧了一下，又松开。看在有外人在的份上，他还是顾及一点小朋友的脸皮吧。

注意到吴妄手里还捏着一个玻璃瓶，他顺手拿过来：“正好我也渴了。”

吴妄拦了他一下：“这是油柑汁，不好喝，你去喝别的吧。”

黑瞎子轻挑了一下眉，没听劝，反而挣开吴妄的手，仰头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这什么玩意儿？！”

吴妄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都说了不好喝。”

这是简简单单“不好喝”三个字就能形容的吗？？

黑瞎子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家小朋友杜绝浪费的“毛病”又犯了。

他反手轻敲了一下吴妄的额头，然后什么也没说，仰起头，一鼓作气，把瓶子里剩下的油柑汁全都喝了。

他姿态倒是痛快，但喉结滚动的那几下，太阳穴明显绷出了青筋。

吴妄捶了他一拳：“你是不是傻？”

不好喝还硬喝。

黑瞎子把空瓶抛进几米外的回收筐里，回身揉了揉吴妄的发顶：“你喝和我喝，有什么区别。”

他要是不解决掉，这东西就是再难喝，吴妄喝一天也得慢慢喝干净，何必让他家小朋友遭这个罪呢？只要不浪费，他帮着喝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