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系统来得莫名其妙，发展也超出预期。现在牵扯出什么七英雄、虚空裂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窗外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是用魔法驱动的晶石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约莫两小时后，石影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海问。

石影关上门，从怀里掏出几卷羊皮纸：“群星会分会那边……情况有点复杂。”

他摊开羊皮纸。上面是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北境雪原的几处地点。其中两个位置画了红圈，旁边有注解。

“分会负责人是个老学者，叫霍恩。他给了我这些资料，但提了个条件。”石影顿了顿，“他要我们帮忙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手稿。”石影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为‘冰谷藏书室’的地点，“第三纪元学者‘冰语者’伊文的手稿。据说里面记载了完整冰霜核心的位置。”

林海皱眉：“战神殿也在找这个？”

“更糟。”石影压低声音，“霍恩说，战神殿北境分部的负责人，三天前亲自带队去了冰谷。同行的还有‘黑刃会’的人。”

黑刃会。林海记得这个组织——在沉星湖时抢过他们东西的地下势力。没想到在北境也有活动。

“战神殿和黑刃会合作？”月下独酌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是正规公会吗？”

“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正规。”石影摇头，“霍恩暗示，战神殿高层可能和黑刃会有某种协议。这次冰霜核心的事，两边都想抢。”

林海看着地图上的冰谷标记。距离霜叶城大约一天路程，在雪原深处，地形险峻。

“霍恩为什么找我们？”他问。

“因为我们手里有第一块碎片。”石影说，“只有碎片持有者，才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的位置。霍恩说，伊文的手稿里可能有激活碎片感应的方法。”

房间里安静下来。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风险很大。”月下独酌说，“战神殿加黑刃会，我们三个进去就是送菜。”

“但机会也大。”林海盯着地图，“如果能拿到手稿，找到完整核心，系统就能再进一步。而且——”

他抬起头：“霍恩既然知道这么多，说明群星会掌握的信息比我们想象的多。帮他这次，以后我们能获得更多支持。”

这是场赌博。

但眼下，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时候出发？”月下独酌问。

“明天一早。”林海说，“今晚好好休息。”

石影开始整理装备。他把从遗迹里抄录的壁画文字和群星会的资料对照，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林海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雪沫。

街道对面，酒馆的灯光下，几个人影在交谈。其中一人穿着厚重的毛皮大衣，背对着这边。

那人转身的瞬间，林海看到了他胸口的徽记——战神殿的盾剑，但边缘多了道金色纹路。

那是分队长的标志。

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看向窗户。

林海迅速关窗，拉上窗帘。

心跳有点快。

“石影，”他低声说，“群星会分会的位置，隐秘吗？”

“还算隐秘。”石影抬头，“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个战神殿分队长。”林海说，“他可能注意到我了。”

月下独酌立刻起身，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还在吗？”

“走了。”林海说，“但我们得假设他们已经盯上霜叶城了。”

计划得调整。

如果战神殿的人就在城里，明天出城时很可能会被跟踪。去冰谷的路本来就危险，再加个尾巴，胜算更低。

“半夜走。”林海做出决定，“趁他们以为我们会休整几天，提前行动。”

“太冒险了。”石影反对，“夜里的雪原温度能冻死人，而且能见度差。”

“留下更冒险。”林海看向两人，“我们没时间等他们布置好网。”

月下独酌和石影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那就半夜。”月下独酌开始检查箭袋，“我多带点照明箭。”

林海走到壁炉前，往里面添了根木柴。

火焰跳跃，映在他眼睛里。

冰谷，手稿，完整核心。

还有等在暗处的敌人。

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