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价风波,您虽然处置得当,但在百姓眼中,您这位宰相,终究是难辞其咎。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去和那些政敌打口水仗,而是要做一件能让全京城百姓都拍手称快、感念您恩德的大事,来挽回声望。”
“大事?”林若甫皱起了眉,“何为大事?”
“严惩贪腐,开仓放粮!”沈清秋的声音,掷地有声。
“女儿听说,您那位门生张恒,虽然已经畏罪自杀,但他贪墨的官粮,至今仍未追回。那些粮食,就藏在京郊的某个秘密粮仓里,对吗?”这些信息,自然是金九龄动用全部情报网为她挖出来的。
林若甫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不错。那批粮食,足有三十万石。老夫已经派人查了许久,但张恒的嘴太严了,他那些同党也都闻风而逃,至今毫无头绪。”
“女儿知道,那些粮食在哪。”沈清秋语出惊人。
“什么?!”林若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知道?”
“父亲忘了,女儿是做什么的了?”沈清秋神秘一笑,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前几日,我夜观星象,见西南坤位,有煞气凝而不散,其形如仓鼠盗粮,污浊不堪。我顺着这股煞气推演,便算出了那处粮仓的大致方位。”
她再次将自己的能力,包装成了玄之又玄的“天机之术”。对付林若甫这种人,你越是说得玄乎,他越是相信。
果然,林若甫听了这话,脸上非但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了狂喜之色!“西南坤位……仓鼠盗粮之相……”他喃喃自语,脑中飞速地将京郊的地形过了一遍,猛地一拍大腿,“难道是……在黑风口的那片废弃驿站?那里地势隐蔽,确实像个藏东西的地方!”
“父亲英明。”沈清秋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林若甫激动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只要找到了这批粮食,我就能以雷霆手段,将所有涉案的官员一网打尽!然后,再以宰相府的名义,开仓赈济灾民!如此一来,民心可定!那些政敌的攻讦,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力挽狂澜,重获圣心和民望的场景。他看着沈清秋,眼神中的欣赏和倚重,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个义女,不仅能救命,还能治国啊!这简直是上天赐给我林家的麒麟!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时,沈清秋的脑海里,也响起了天策府库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林若甫’产生高度精神共鸣。】
【其核心意识防御正在降低……】
【正在对谋略卷轴[朝堂平衡]进行初步解析……】
【解析进度:5%……10%……15%……】
成了!沈清秋心中一喜。这种通过智谋碾压,让对方心悦诚服所产生的“精神亲近”,虽然不如身体接触和精神交战来得那么直接,但胜在润物无声,不易被察觉。只要自己能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指点,窃取他的核心能力,只是时间问题。
“父亲,”沈清秋看着兴奋的林若甫,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解决了内忧,我们还应该考虑一下‘外患’。”
“外患?”林若甫愣了一下,“你是说……魏王?”
“不错。”沈清秋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魏王李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是在等一个‘清君侧’的绝佳时机,二是在积蓄足以对抗朝廷禁军的粮草。”
“如今,京城粮价被我们平抑,他的粮草来源断了。他必定会像一只饿疯了的狼,寻找新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您。”
林若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清秋的分析,一针见血,让他脊背发凉。
“他想……对我动手?”
“不是想,而是一定会。”沈清秋的语气,斩钉截铁,“他会用各种方法,逼您站到他那一边。如果您不从,他甚至可能会……铤而走险。”
“那……依你之见,为父该如何应对?”林若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沈清秋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了六个字。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