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侦支队长接过纸袋，把审批单、会议纪要和资金联系记录逐份装入。

陈立在封面写下材料编号。

赵东来检查了封条，确认没有缺项，才把纸袋推回经侦支队长面前。

“由你亲自保管。”

“保险柜单独放。”

“除我和陈立之外，不许增加接触人。”

经侦支队长应了一声。

“明白。”

赵东来站起身。

“陈立，你先出去。”

陈立看了经侦支队长一眼，收起自己的手机，起身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赵东来和经侦支队长。

赵东来没有马上说话。

他走到窗边，确认走廊上没有人，才回到桌前。

“刚才那摞材料里，钱多宝的部分，单独挑出来。”

经侦支队长抬起头。

“局长，不是封存吗？”

赵东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经侦支队长知趣的转了话头。

“挑出来怎么处理？”

赵东来伸手拿起一支笔，在桌面上轻轻转了一下。

“想办法让省检反贪局的人看到。”

经侦支队长的神色变了。

“省检反贪局？”

“不要从市局正式渠道直接送。”

赵东来抬眼看他。

“也不要让所有东西同时出现。”

经侦支队长没有听懂。

赵东来将笔放回桌面。

“线索拆成三份。”

“第一份，按照正常案件协查程序送出去，只放钱多宝的账户流水和两笔已经能够核实的资金往来。”

“第二份，不走市局正式卷宗，以匿名情况反映的方式递过去。”

“第三份，留在我们手里，暂时不送。”

经侦支队长皱起眉。

却没有敢再发问。

赵东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

“所以送出去的材料，不能全是真的。”

经侦支队长抬起头。

赵东来语气不变。

“第一份是真实外围记录。”

“第二份里面，混两条无法核验的线头。”

“时间、地点和金额都要避开现有证据，不能进入正式证据链，也不能作为市局办案依据。”

经侦支队长盯着他。

“局长，这算是……”

“算情况反映。”

赵东来打断他。

“不是证据，不是结论，更不是指控。”

“材料上写清楚，来源待核，内容待查。”

“省检愿意查，就查。查不实，也和市局没有关系。”

经侦支队长没有接话。

赵东来把烟放回烟盒。

“假线头只负责把人引到外围。”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要全给。”

经侦支队长看着桌面上的材料。

“那反贪局如果真接手，前面几天只能查到一部分。”

“他会继续查。”

赵东来道：

“查不到完整证据，就不会急着下结论。”

“等他把第一条线核实，再把第二条线露出去。”

经侦支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

“还要分批？”

“不是分批送。”

赵东来抬眼看他。

“是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看到不同的东西。”

“第一条渠道只送账户流水。”

“第二条渠道只送见面记录。”

“第三条渠道不送材料，只让人提到钱多宝曾经找过一个中间人。”

“至于这个中间人是谁，不要说。”

经侦支队长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