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先扔尸搅乱局面,对方哪来空档纵火?
可到了现场,只剩一片焦黑废墟,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大佬B也神色黯然,伸手拍了拍陈浩南肩膀,声音低沉:
“人没了,就再也唤不回来了。节哀吧。”
他心里已大致有数。
对方这般肆无忌惮,分明就是冲着警告来的。
“东莞仔,你他妈活腻了!”
陈浩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意翻涌:
“我发誓,迟早要你血债血偿!”
向来沉得住气的他,此刻理智全被怒火烧穿。
什么前因后果、是非曲直,统统抛在脑后,所有恨意,尽数钉在楚凡身上。
反倒是大佬B慢慢稳了下来。毕竟见惯江湖起落、生死无常,他一眼就盯住了症结所在:
“前天靓坤在新岛折损惨重,眼下根本没多少可用之兵。
东莞仔也一样,可这次不但顶住了,还把大天二这一支打得七零八落,太反常了。
你说,他会不会搬来了援手?”
陈浩南一怔,怒火稍退,惊疑道:
“你是说……号码帮出手了?”
今晚东星社的大眯本该在北角同步发难,东莞仔不可能不留人守老巢。
这么一算,他手里还能动用的人,还有几个?
而就在不久前,北角那场恶斗,他们早听说号码帮插旗入场,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
“没错!”
大佬B声音低沉却笃定:
“你们都能跟宿敌东星社联手,东莞仔请号码帮助阵,又有什么稀奇?
何况莫嘉琪自己都认了是他女人!”
否则,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近八十号久经沙场的老手,哪怕号称洪兴战神、战力六星的太子,也不敢硬碰硬硬扛。
太子持械格斗的最高纪录,也不过是以一敌十九。
东莞仔身手虽硬,可跟太子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直到现在,两人仍想不通,大天二究竟是怎么栽的!
倘若他们知道,楚凡如今身负《十三太保横练》与《特殊体质》两大底牌,钢棍砸在身上都只当挠痒,又在新岛之战中保存了实力,怕就不会这般困惑了。
陈浩南心思通透,一点就透,当即压下怒意,低声问道:
“B哥,照您意思,眼下不能轻动?”
大佬B略一沉吟,缓缓摇头:
“阿南,我知道你急,但报仇这事儿,急不得。”
“东莞仔敢这么明火执仗,背后必然有人撑腰!”
“不摸清这一仗败在哪、对方还有多少底牌,千万不能贸然出手。”
“再说了,你不是跟东星社的大眯约好今晚联手行动吗?到现在还没动静,恐怕那边也出了岔子。”
陈浩南心头一凛。若不是大佬B提醒,他差点被恨意蒙住双眼,漏掉这关键一环。
按理,大眯若得手,早该传信过来。
如今杳无音讯,连句招呼都没有,估计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他目光阴沉片刻,纵有万般不甘,也只得暂且咽下这口气。
不然,连蒋天生那一关都过不去。
大佬B知道一味压制只会憋出祸事,索性摊开来讲,意味深长道:
“人得往前奔,光靠一股火气,报不了仇,更雪不了恨。”
“再过些日子,有位叔父就要退下堂主之位,重心还是先放在那儿吧。”
“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有的是法子让他低头!”
陈浩南缓缓点头,眼神冷得发亮:
“我懂,B哥放心。”
出来混,往上爬、当大佬,是每个混混心底最实在的念想,他也不例外。
至于这口怨气,暂且按下,并不等于就此消散。
可第二天清晨,当他听说小结巴的事,差点当场失控。
若不是被人死死拦住,他真想提刀去找楚凡拼命。
那种绿得发慌的滋味,简直比被人当众扇耳光还难熬。
早上八点多,睡得正迷糊的楚凡,被一个电话生生吵醒。
“谁这么没眼色,大清早扰人清梦!”
楚凡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眼皮都懒得掀,浑身懒筋还没松开。
“接……接一下吧,万……万一真有急事呢。”
小结巴裹着一条薄得遮不住春色的浴巾,两条长腿光溜溜地露在外头,一手攥着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湿发,刚洗完澡,水汽还没散尽。
她弯腰去捡掉在床底的手机时,浴巾边角微微一滑,泄出一小片凝脂般的白,晃得人挪不开眼。
身段匀称紧实,曲线起落有致,眉梢眼角还浮着点未褪的慵懒风情,活脱一只熟透了、汁水丰盈的蜜桃。
楚凡不好推辞,伸手接了过来。
“别‘喂喂喂’了,有话直说!”
电话一通,哈皮陈还在那反复试探,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被云层压住了,楚凡语气不耐,直接截断。
“东莞哥,是这样,阿泰刚来电,昨晚北角……”
楚凡略一沉吟,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