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賁在一旁补充：“仙师，在马上单手挥舞兵器，难以使出全力。若是遇到兵器碰撞，巨大的反震力很容易让將士从马背上摔下来！

而在大规模的骑兵衝锋中，一旦落马，就会被战马踩踏致死！”

“所以，咱们的骑兵在遭遇匈奴骑兵时，往往只能挨打，很难进行对等的反击。”

听完扶苏和赵賁的解释，张凡愣住了。

骑在马上还得靠手抓著韁绳保持平衡？

双手不能同时使用武器？

上马还要人托著？

他脑海中浮现出现代人骑马的画面。

不对啊。

张凡站起身，没有再问，而是直接迈步走出了营帐。

“仙师去哪？”赵賁一头雾水。

扶苏也赶紧起身跟上。

两人跟著张凡一路走到关內的马厩。

马厩里拴著几百匹体格健壮的大秦战马。

负责照看战马的马夫见將领到来，连忙低头行礼。

张凡没有理会马夫，径直走到一匹战马旁，目光在马背上扫视。

他看到马背上绑著一层厚厚的皮质马鞍，用来垫坐。

马的嘴里套著轡头，连著长长的韁绳。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马腹的两侧，光禿禿的。

张凡盯著马腹，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现代公园里的经歷。

当时花十块钱骑著马绕场一圈，那个牵马的老大爷明確教过他。

上马的时候，脚要踩进马腹旁边垂下来的一个铁环里，藉助那个铁环发力踩踏，人就能轻鬆翻身上马。

骑在马上奔跑的时候，双脚要踩实那个铁环，腿部发力，人就能在马背上站起来，甚至不用手扶也能稳住身体。

那个铁环叫什么……

马鐙！

可是，眼前这匹大秦的战马，根本没有马鐙！

张凡绕著战马走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几匹马，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供双脚踩踏的著力点。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大秦的骑兵在马上作战困难了。

没有马鐙，骑兵的双脚就是悬空的。

所有的平衡全靠大腿內侧的肌肉去夹紧马肚子，以及用手死死拉住韁绳。

这种情况下，人只要在马上做大幅度的动作，或者受到外力撞击，失去平衡掉下去是必然的。

匈奴人从小骑马，腿部力量和平衡感练出来了，所以没有马鐙也能勉强双手放开韁绳射击。

但这需要十几年的苦练！

而大秦的士兵多为农耕出身，半路出家练习骑马，没有支撑点，怎么可能打得过匈奴？

张凡站定脚步。

“没有马鐙……”张凡低声自言自语。

隨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嘴角逐渐上扬。

接著，他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在马厩里传开。

跟在后面的赵賁和扶苏停下脚步，面面相覷。

赵賁看著一会自言自语、一会儿仰天大笑的张凡，心中发毛。

他凑到扶苏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公子，仙师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看著战马发笑，是不是被关外的风邪衝撞，鬼上身了？”

扶苏也一头雾水，看著张凡反常的举动，不知如何回答。

张凡笑够了，转过身，大步走到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