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文臣之中不少人微微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绝非上將之谋。
然而,宗预的话音刚落,武將队列中便传出一声冷哼。
“一派胡言!”
通武侯王賁虎目圆睁,大步踏出列来。
他手中笏板直指宗预,怒声斥责道:“宗大人,你这等整日只知在朝堂上纸上谈兵的腐儒,懂得什么是打仗吗?”
王賁转向嬴政,抱拳朗声道:“陛下!高闕关外,张凡仙师面对的可是匈奴最精锐的六万铁骑!
在平原野战之中,以步卒对抗骑兵,本就是极其艰难之事。
张凡仙师不仅守住了高闕,还以五万兵力全歼敌军数万,这等战绩,放眼古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三万將士的牺牲固然令人痛心,但他们是用命换来了大秦北境的安寧,换来了打断匈奴脊樑的战略大胜!”
王賁声音掷地有声,“更何况,眼下蒙恬大军正孤军深入草原腹地,大战在即,临阵换將乃是兵家大忌!”
王賁深吸一口气,定下结论:“臣以为,仙师之前突破王庭,立下了不世之功!虽有折损,但此过难抵大功,绝对是功大於过!恳请陛下明察!”
“王將军此言差矣,若统帅谋略得当,何至於死伤如此惨重……”宗预不甘示弱,立刻反驳。
“你放屁!换你去,你连一天都守不住!”王賁怒骂。
宗预顿时老脸一红。
自己他娘的一文官,岂能去带兵衝锋?
一时间,朝堂之上,文官与武將阵营激烈地爭吵起来,大殿內仿佛炸开了锅,唾沫横飞,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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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高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眾臣爭论不休。
他收敛了刚才的狂喜之色,面无表情地端坐著,並没有立刻出言阻止,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两拨人吵得面红耳赤,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嬴政这才缓缓抬起手,將那张图纸捲起。
“吵完了没?”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瞬间压盖了整个大殿的喧譁。
所有的文武百官立刻闭上了嘴,恭敬地低下头,大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嬴政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公公,將手中的图纸递了过去,淡淡地吩咐道:“將此物,拿给诸位爱卿传阅看看吧。”
“诺。”
李公公双手捧过图纸,小心翼翼地走下玉阶,来到了百官面前。
最先迎上去的是以李斯,宗预为首的文臣。
他们聚拢在一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张刚刚从边关送来的图纸。
“这……这画的是何物?”宗预看著图纸上的小人和战马,满脸不解。
李斯抚了抚下巴上的鬍鬚,端详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看这线条的走向与勾勒的笔法,温润而不失法度,倒像是大公子扶苏的画风!
只是……大公子为何要在此时,画这么一幅看起来有些古怪的骑马图?”
“是啊是啊,大公子这画技似有退步,画中那马背上凸起的东西是什么?马肚子两边为何还悬掛著两个半圆形的铁环?”
文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完全看不出这幅画背后的玄机。
他们心中更是疑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