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刚才通电话的张凡,不知何时转过头,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张凡身侧的侍女洛樱和洛璃,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上下扫视著她。
三道目光在车厢內,透著不善。
“你……你们要干什么?”挛鞮云声音发颤,身体往后缩,后背贴著车壁。
张凡將手机揣进怀里,盘腿坐好,衝著挛鞮云挑了挑眉。
“紧张什么?”
张凡嘴角微勾,“刚才后方的预警你也听到了。武要河附近地形复杂,我们手里的羊皮卷画得粗糙。正好,你这儿有个本地人!”
张凡指了指她,“来,你滴!过来花姑娘!地图会看吗?帮我认认路!”
“良民大大滴!”
听到张凡的来意,挛鞮云心中一凛。
帮大秦的军队指路?帮他去对付哥哥和父王?
“坚决不行!”
挛鞮云咬著嘴唇,连连摇头,眼神抗拒。
她虽然沦为阶下囚,但骨子里有匈奴王室的傲气,不可能去帮秦军带路。
“我……我只是个女兵!我不识字,也看不懂地图!”
挛鞮云找了个藉口,把头偏向一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別指望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哦?看不懂地图?中原话说的倒是挺好!”
张凡没有生气,轻笑一声。
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一张摺叠的图纸,在挛鞮云的面前抖开。
“先別急著拒绝,你先看看这张图,再说看不看得懂。”
张凡捏著地图的两角,凑到挛鞮云眼前。
挛鞮云原本打算闭眼不配合,但当地图在眼前铺开的瞬间,她的余光扫过一眼,顿时被惊住。
“这……这是地图?”
挛鞮云倒吸一口凉气,偏过去的脑袋转了回来,双眼盯在那张纸上,瞳孔中满是震撼。
在她的认知里,匈奴和秦军使用的地图,都是用炭笔在羊皮上勾勒线条,画圈代表山头,画波浪线代表河流。
即便是单于王帐里的地图,也只能看个大概方位。
可是眼前这张纸……
纸面洁白平整。
上面的图案,竟然是彩色的!
代表河流的水系是蓝色,代表草原和森林的区域是绿色,那些山脉,则是用土褐色和等高线绘製出来。
连陡坡、峡谷浅滩,都標註得十分清楚。
“这彩色是用什么绘製的?怎么会如此精细?”
挛鞮云心中大惊,眼神被地图吸引,甚至在上面寻找到了王庭大概位置,以及前方的武要河。
见到挛鞮云的反应,张凡心中明了。
“呵呵,眼神骗不了人。你不仅看得懂,还很熟悉这片地形吧?”
张凡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命令道:“既然能看懂,就別废话了。给我指出来,这武要河现在的水流大不大?
冰层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还有,距离武要河最近的大型匈奴部落,藏在什么位置?”
被张凡道破,挛鞮云惊醒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失態,將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换上抗拒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这图画得复杂,我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