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媚眼如丝,声音里浸著糖霜。
“为什么要点烤腰子。”
“因为我算出来你喜欢吃这个啊。
“7
“你有这精力,干点正经事行不行?”
看到刘云昭兄妹走进来,古千尘如蒙大赦。
“快放手!”
“不要嘛”
琉璃搂著他的手臂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更紧了一些,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听说你在外面出了好大的风头。”
刘云昭坐下来,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上满满一大杯酒:“英雄救美,好威风啊。”
琉璃红著脸用力点头,身后的尾巴摇摇晃晃。
“露脸是露脸,屁股也露出来了。
古千尘嘆气道:“要不是有小辰稳住阵脚,我现在说不定也跟你一样,被带回承运府蹲笆篱子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是自从寒霜號启航以来,二人所遭遇的最大危机。
后悔倒谈不上后悔,但后怕还是有一些的。
“镇守府里出了大问题————”
“唉唉唉!別跟我说这些!”
古千尘將菜单塞到刘云昭手里:“等一会儿小辰过来你跟他说。”
“跟我说什么?”
李秋辰刚走进门口,就听到古千尘在甩锅。
“镇守府那边的事。”
喔。
我也不是很想听。
今天用脑过度,还是別聊这个了。
李秋辰没搭这个话茬,坐下来看了一眼菜单,小声对古千尘说道:“都安排好了。”
“安排什么?”
古千尘一脸茫然。
在李秋辰微妙的目光注视下,他乾笑道:“好,安排好就行。”
你特么是把大脑从颅腔里完全摘除出去了是吗?
李秋辰强忍住吐槽的衝动,耐心解释道:“张牧云断了八根肋骨,已经送回镇星宫去了。”
“喔,你说这个啊!”
古千尘恍然大悟,隨即又感慨起来:“真是没想到啊,堂堂镇星宫出身的修士,何至於此。”
他没有抱怨张牧云,也没有责怪李秋辰。
对於自己手底下这些人的成色,古千尘比谁都清楚。
毫不夸张地说,那就跟一盆折箩菜没什么区別。
所谓折箩,就是把席面上的剩菜都倒在一起。
什么味都有。
运气不好你甚至还能吃出菸头什么的。
有人反水背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手下的二號幕僚,古千尘心里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只是不理解。
你有意见你可以当面说嘛,在这里待得不爽了,大家就好说好散。
堂堂镇星宫弟子,无论修炼天赋还是头脑智商都是一等一的,你跟一个镇守府的小校尉搅在一起做什么?
古千尘知道屠飞云这个人,但从来没把他当做是什么威胁。
他同样不理解,为什么屠飞云会处心积虑地在自己身边安插內奸。
我跟你八竿子都打不著啊!
“张牧云不是屠飞云的人。”
“嗯?”
古千尘更疑惑了。
李秋辰解释道:“我以前在云中县读书的时候,內院有一位师姐叫做顾燕枝。她的身世背景非常乾净,家里经商,祖上三代都居住在云中,生意做得顺风顺水,虽然赚不到大钱,但也足以让一家人丰衣足食。”
“听起来就是个正常人?”
“对,就是正常人,完全看不出异常,挑不出毛病的那种。但是有一次,云中县闹诡书使,我这个师姐摇身一变就成了內务府的暗哨。”
“原来如此。”
刘云昭听懂了,古千尘还是一头雾水。
李秋辰继续解释:“暗哨是一种职业,也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军户。这些隶属於內务府的暗哨,会被派遣到各地,通常以商人的身份融入当地社会,依託商业网络收集情报,组成內务府的基层情报网络。”
“这些商户有一个共同的特徵,就是別人家的买卖有亏有赚,他们家的生意永远是细水长流,稳定持久。平日里这些暗哨只负责收集和传递消息。一旦遇到重大危机,暗哨就会被激活,不惜以身犯险也要为內务府收集详细情报。”
“你的意思是说,张牧云,就是隶属於內务府的暗哨?”
“他都被揍成那样了还不老实交代,我觉得他这个態度有点奇怪,就去查了一下他的家庭信息。果不其然,跟我那位师姐一样,家世背景特別的清白,乾净得就像是白纸一样,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李秋辰看了看刘云昭,又看了看古千尘:“都说三府联合,咱们这里只有承运府和镇守府的人,把內务府扔在一边不带他们玩,他们肯定不开心。船上肯定有內务府的暗哨,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