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种老东西的嘴脸,李秋辰只能在心里默默竖起中指问候。
很显然,古长风也没把这些屁话当回事。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他只是例行公事,把这些场面话讲完。
然后就说到了张牧云这里。
“內务府那边说,为了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要对你们进行监管。举荐张牧云过来给你们做主簿,代內务府实行监察职权。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好好好,由暗转明了是吧。
李秋辰抱拳笑道:“张师兄,恭喜恭喜,火线提拔啊。”
张牧云乾笑著点了点头。
他其实一点都笑不出来。
古千尘这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內鬼了,那些桀驁不驯的刺儿头连古千尘的面子都不怎么给,还能给他什么好脸色?说不定心情不好的时候拉他出去就是一顿拳脚,还不会有人帮他说话。
镇星宫內边就更不用说了。
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但站在內务府的角度来看,派他过来是一个相当稳妥的选择。
古千尘手下的势力如今已成气候,不容小覷。他和刘云昭兄妹作为承运府和镇守府的代表,把內务府扔在一边,內务府肯定不开心。
他们必须要公开派一个人过来,哪怕不收集情报,只是表明立场,彰显自身的存在感也行。
派別人过来,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戒心和防备,不利於开展工作。
张牧云这个时候就凸显出了自身的优势。
他是已经验过身份的明牌。
信任度降低到零,就不会再降了,努把力说不定还有触底反弹的机会。
至於说回来会不会再挨揍,被人天天阴阳怪气————这在上级看来,这也可以看做是在磨练他的心性。
那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著?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
张牧云脸上的笑容很苦涩。
“边荒游牧民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古长风话锋一转,开始討论正经工作。
“正在做啊,原本就是小辰和牧云在负责,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么档子事。”
古千尘看了一眼李秋辰,正色道:“我们收到情报,说有些游牧民部落跟镇守府那边关係亲密,甚至可以说就是镇守府的私兵。这些人如果跟著一起混进来,我们该怎么处理?”
“这种事要问我吗?”
古长风冷哼道:“你小子翅膀都长硬了,这点事不自己解决,还用得著徵求我的意见?”
“啊,那行。”
古千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也不想问,他甚至都不想管。
但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么,你不请示一下的话,显得你不尊重领导。
古长风不耐烦地挥挥手:“没別的事就滚回去老实待著,李秋辰留下。”
等到古千尘和张牧云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古长风和李秋辰二人的时候,古长风脸上才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做的不错。”
李秋辰低头道:“下官只是谨守本分,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
古长风摇头道:“不用这么谦虚,屠家那小子才是尽力而为,你尽力没尽力,我看的很清楚。当初你跟在千尘身边帮他谋划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你能做得这么好。刘文龙那个老东西,嫉妒得脸都绿了。”
“镇守府內部的问题积重难返,不是打打杀杀就能简单解决的。刘云昭兄妹太过於依赖武力,所以只能为將,不能为帅。所以这支年轻的队伍,最后还是要千尘来做主。”
“內务府那边,在你们身边安插暗哨,是必要的风险管控措施。不要对此產生反感,也別刻意为难张牧云,你明白吗?”
李秋辰点头道:“下官明白。”
“內务府那边其实也很想要你过去,听说你最开始就想去內务府?”
是的,没想到被老板娘截胡了。
李秋辰摇头道:“下官出身贫寒,当初见识浅薄,甚至都不知道承运府的实际情况。
现在看来內务府行事诡譎,並不適合下官。”
领导爱听什么你就说什么,少说没用的。
古长风点点头,又问道:“你要林原號做什么?”
“万一天人打过来,真打不过的话,下官要准备一条退路。”
“你觉得以天外之人横穿星海的科技,靠一艘移民舰真能跑得掉?”
“我知道跑不掉,但別人不知道。”
李秋辰如实回答道:“等到造翼者的消息逐渐扩散开来,免不了人心惶惶。少爷招揽的这些高手,大多都是有情有义之人,谁身边没有亲朋好友?与其放任人心惶惶,不如给他们留下一个明確的希望。”
“哪怕大家都知道希望渺茫,但只要有这个希望,人心就能稳定。人心稳定,齐心协力,则万事可成。”
古长风点头道:“说得好,不过,只有这些原因吗?”
李秋辰语气坚定:“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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