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时渊坐在床边，面对着门的方向。

他的头微微垂着，脸上的表情瞧不太分明，但是不难看出他身上浮现出的那种暗色的气息。

几乎都已经能够看到颜色了，而且他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有一些细密的纹路浮现。

封宁一时之间无法分辨那是鳞片的纹路，还是什么类似之前看到过的那些诡谲的咒纹。

不管是什么，时渊此刻这个状态，都让封宁非常紧张担忧。

说是目眦欲裂也不为过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了门。

“时渊……”就在封宁冲进门的瞬间，坐在床边垂着头的男人，猛的抬起了眼眸来。

直勾勾地盯着封宁。

封宁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冷白的肤色上浮动着鳞片的纹路，还有细小的咒纹闪过。

而那双素来深邃的，对外人淡漠，对她温柔的眼眸。

此刻是一种纯粹的灿金色。

明明应该是无比璀璨而明亮的颜色才对，但此刻封宁从中却看不出什么明亮的意味来。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感知，明明那么灿烂的颜色，却并不让人觉得明亮，反倒有一种暗淡的感觉。

他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封宁。

封宁觉得自己忽然有了那种，可能就是之前凤栖会有的感觉和情绪。

那种像是来自灵魂上的压制，从而导致的不受控制的敬畏？

封宁此刻被这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就是这种感觉了。

但封宁依旧没有退缩，定定注视着他，又叫了他一声，“时渊？你……怎么了？”

她看到了之前用来包着那枚心脏碎片的叶子，于是也就猜到了事情的可能性。

大概……

时渊将那枚碎片，吞掉了吧。

之前那枚凌云从山上带下来的心脏碎片，明明他也吞掉了，但好像没有这么明显的反应？

封宁仔细想了想，但也有可能那时候他明明反应很大，但她被困在有风铃出现过的那个梦境里，并不知道罢了。

时渊没有说话，只是从床边坐着的姿态，站起身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封宁觉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仿佛更高大了，朝她靠近的时候，那种压迫感更加明显。

封宁觉得有些难受，她眉心轻轻拧了拧。

时渊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那没有明亮感觉的灿金色瞳眸里，一片死寂，没有情绪起伏。

封宁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她刚想开口，就听见了他和眼神一样，没有情绪也没有温度的声音。

“长得真像。”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而已，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有着足以将封宁的心按到冰点的温度。

“……什么？”封宁怔怔地看着他，“你……”

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手指捏住了封宁的下巴。

“嘶……”封宁轻轻抽了一口气。

那可不是他平时要吻她时，捏住她下巴时的温柔坚定的力道。

而是宛如铁钳一般，捏得她的下巴一阵剧痛。

“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时渊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封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