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莉诺尔。
“莉诺尔,再见了。”阿瑞斯笑了笑,“世界政府已经没了,去完成你的梦想吧。”
莉诺尔哭得稀里哗啦,泣不成声。
“呜呜……混蛋阿瑞斯……我……我……”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堵得死死的,想说的话一直说不出来。
阿瑞斯目光又一一扫过身边的人。
他一个一个地喊过去,声音越来越轻,可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那个人的心里。
被点到名的人,无不红了眼,重重地点头。
最后,阿瑞斯的目光,透过脚下的海面,望向了遥远的新世界,望向了风车村。
眼底滑过一丝感伤。
趁着身体还没彻底消散,阿瑞斯张开双臂,把身前的三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古伊娜,索隆,山治。”
他的声音就在三人耳边响起,很轻,很暖。
“替我……向耕三郎爷爷,还有师父问好。”
“最后……照顾好爷爷。”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手,又深深地看了莉诺尔一眼。
一阵海风吹过。
那道缠绕着雷弧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间,再无踪影。
大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汹涌的海水都平静下来。
下一刻,无数海军将士恸哭出声,那哭声汇在一起,压过了脚下翻涌的海浪。
古伊娜强忍着悲痛,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抬起手臂,声音因为哽咽而发颤,却一字一句,喊得无比郑重。
“向阿瑞斯元帅、萨卡斯基大将、加计中将、鼯鼠中将……,向所有壮烈牺牲的将士们,致最高的敬意!”
“敬礼!”
漫山遍野的海军将士,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齐刷刷地挺直腰杆,将右手重重地抵在了额角。
这一刻,天地都静了下来。
泽法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望着阿瑞斯消散的方向,缓缓开口。
“大海见证着世界的起始。”
“大海见证着世界的终结。”
“即便我终将消逝,全大海也会为我指引。”
“我不能恐惧,因为你在我身旁。”
“我不能怯懦,因为有伙伴在等待。”
“……”
悲痛的歌声响起,将士们低声吟唱,为众人送最后一程。
“我坚信,终有一天,我将会听从它庄严的召唤,与我的老朋友们并肩而行,安息在它泡沫翻涌的海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