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忠赶忙把放下的东西拿起来,笑著对母亲说道:“娘,儿子发餉啦,咱们能吃上饱饭了。”
母亲有些愣怔,旋即便埋怨道:“发了餉银,也不能这般造害。买粮也罢了,又是布,又是肉的,你一”
“娘,放心吧!”孙忠一边把东西往屋里搬,一边笑著做著解释。
“以后每月都会按时发餉,儿子在军中也没什么花费,一两银子呢,够家里吃喝。”
孙忠看著瘦弱,见到米麵肉又眼里放光、直咽唾沫的儿女,鼻子又酸了。
他放下东西,便赶忙去烧水煮饭。
时间不大,米香味便飘了出来。两个孩子馋涎欲滴,在门口眼巴巴地等著。
陈桂枝拖著疲惫又沉重的步子,走到了院门,便看到升起的炊烟。
“娘,你回来了。”
“娘,爹回来了。”
两个孩子看到娘亲,高兴地跑过来。
阿牛帮著拎装野菜的篮子,女儿拉著母亲的衣袖,嘻笑著你一言我一语。
桂枝心中惊喜,抚著儿女的头,浑身的疲累也一扫而空。
“娘,爹买了米麵,还有肉。”
“娘,爹买了花布,要做新衣裳。”
孩子们拉著母亲进房看,增添著全家人的喜悦。
而在大同周边,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著这样欢欣团聚的场面。
成千上万领到足额餉银,请假归家的士兵家中,都是欢声笑语。
京城,皇宫。
朱翊钧正在召见戚继光派来的將领,共有三位,王必迪、戚金和沈有容。
与吴惟忠资歷战功相仿,王必迪也是戚继光看重並悉心栽培的大將。
歷史上的抗倭援朝作战中,吴惟忠、骆尚志和王必迪,並称为“南兵三营將”。
而南军在作战中,虽然兵力不多,却是居功至伟。
但骆尚志虽是浙江人,却只是读过戚继光的兵书,並依其练兵,却不是戚家军出身。
戚金是戚氏族人,跟隨戚继光南征北战,因功由百户歷升守备、游击、参將。
歷史上,戚金率部在浑河血战中,以身殉国。
朱翊钧在记忆中想起了戚金,也想起了沈有容。
沈有容於万历七年中武举,隨后整装北上,投在蓟辽总督梁梦龙麾下。
梁梦龙“见而异之”,授予他旗牌一职,十分器重。
而作为戚继光的手下,沈有容对於火器的运用十分上心,现在已是堪称火器专家。
朱翊钧打量著身材高大的沈有容,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在他的印象中,沈有容应该是海战將领才是。
作为收復台湾第一人,史上有名。
在明末,还率领水师坐镇登州,协助东江军打击韃虏。
“该不该把沈有容派去干海军,正好辽东也要建起水师。”
朱翊钧沉吟著,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可有愿去水师,为朕效力者?”
在当时,水师並没有太过专业的要求。
不晕船,能驾船,会开炮,也就是水师了。
而且,与骑马的步兵差不多,水师更多的作用是运输的载具,水兵更多的是指水手,而不是作战的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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