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一辆丰田面包车行驶在返回神户市区的路上。 大牛把着方向盘,老周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后座。 “阿湛, 高桥这小子,靠得住吗?” 李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知道怎么算账。 山口组那边是死局,我起码给了他一条活路,他没得选。” 老周点点头, “看他说话的样子, 八代身上那个药剂的秘密,他应该是知道的。” “嗯。” 李湛缓缓睁开眼, “明天一早, 你让水生去联系夜莺。 让她派几个日本人去配合段锋。 尽快把高桥家人接到安全的地方安顿好。” “明白。” 老周应声。 车子驶进大仓酒店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三人推门下车。 “早点回去歇着。” 李湛走到专属电梯前,按了上行键, “明天的拳赛抽签,还不知道会不会轮到你们俩上场。 养足精神,以不变应万变。” “嗯, 你也早点休息。” 老周说道。 李湛微微下颌,独自迈进电梯。 轿厢门合拢,一路直达顶层。 刷卡推开套房的实木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女士香烟味。 藤原纪香穿着一件真丝睡衣,正双腿蜷缩着坐在沙发上抽烟。 刚对李湛交了底,等于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李湛出门这几个小时, 她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听到门口的动静,藤原纪香手一抖,赶紧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站起身迎了过来。 她像个温顺的妻子,走到李湛跟前, 替他褪下沾着夜风寒意的风衣,妥帖地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尾形联系你了吗?” 李湛随手扯松领带,往屋里走。 藤原纪香摇摇头, “没有。” 李湛走到吧台前,倒了半杯水喝下, “正常。 拳赛才刚开打,尾形有耐心。 让他继续等。” 藤原纪香没敢多问,转身走进浴室去放热水。 半小时后。 李湛洗完澡,腰间围着浴巾,走到床沿坐下。 藤原纪香提着医药箱走过来,双膝并拢跪坐在地毯上。 她将李湛左臂上的旧纱布一圈圈绕下。 下午老中医走的时候,特意留了几包外敷的药膏,以便晚上更换。 药膏带着一股浓重的苦味。 她动作很轻,拿药棒挑着黏稠的药汁,一点点涂抹在正在结痂的伤口周边。 李湛低着头,视线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落在她睡衣微敞的领口处。 睡衣里头分明什么都没穿。 随着藤原纪香俯身、挑药、涂抹的动作,领口不可避免地越敞越大, 那两抹傲人的雪白也跟着颤颤巍巍地晃动,在昏暗的落地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湛本就刚从外头带着一身煞气回来, 此刻温香软玉近在咫尺,视觉冲击加上鼻尖萦绕的女人幽香, 让他眸色渐深,呼吸微沉,身体本能地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藤原纪香对男人的气息变化何等敏锐。 察觉到李湛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视线,她涂药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伸手去捂领口,反而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嗔怪,妩媚地白了李湛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藤原纪香将身子又往前探了探,继续帮他把纱布打好结。 “换好了。” 藤原纪香吐气如兰,轻声说道,正要起身收拾医药箱。 李湛却没有松手,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电视柜下方那台高档的索尼录像机上。 “有带子吗?” 李湛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后颈,突然问道, “你拍的电影。” 藤原纪香身子一软,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 这个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聪明女人,立刻明白李湛想要干什么。 她咬了咬红唇,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自己的随身包旁,翻出了一盘录像带。 “这是我前两年拍的一部戏, 里面有一段……比较特殊的戏份。” 她轻声说着,弯腰将录像带推入机器。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电视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亮起。 屏幕里, 年轻妩媚的藤原纪香正穿着一件紧身的半透明旗袍, 在迷离的灯光下与男主角纠缠、喘息,配乐暧昧至极,将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录像机还在运转,现实中的藤原纪香已经转过身。 还没等她走近, 李湛便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 藤原纪香低呼一声,直接跌进了对方怀里,被顺势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屏幕里传来女主角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声, 而屏幕外, 李湛已经挑开了那层碍事的真丝睡衣,大片滑腻的雪白瞬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被别的男人……” 李湛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低头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 “现实中却躺在我的身下,感觉怎么样?” 藤原纪香微微一颤, 那种奇异的羞耻感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迷离的眼中只剩下这个犹如猛兽般的男人, 伸手紧紧勾住李湛的脖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水,主动送上了红唇…… 窗外,神户港的霓虹渐渐暗去。 套房内,电视屏幕的光影不断在墙壁上交错跳跃, 满屋旖旎, 只剩下两道疯狂纠缠的人影和被电影音效掩盖的粗重喘息...... —— 第二天。 神户大仓酒店的顶层套房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正午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落地窗外。 李湛醒来时,已经是将近中午十二点。 昨晚他折腾了藤原纪香好几回。 高强度的神经紧绷加上酣畅淋漓的肉体博弈,让他睡了来日本后最沉的一个觉。 他靠坐在床头,随手点燃一根起床烟。 藤原纪香已经起来了。 她换上了一件高领的保守长裙, 领口甚至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却依然掩盖不住脖颈侧面几处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走路的姿势隐隐透着些不自然, 但依旧温顺地将一份丰盛的日式定食从餐车端到了客厅茶几上。 “亲爱的,起床吧。 我下楼去餐厅拿上来的。 趁热吃点。”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浴巾递了过去。 李湛掐了烟,起身接过浴巾围上。 先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坐到沙发上拿起筷子简单对付了几口。 “你在房间里等我一下,我去老周那边看看情况。” 李湛放下碗筷。 藤原纪香乖巧地点了点头。 换上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后,李湛独自推门走出了套房, 顺着走廊楼梯直接下到老周和大牛所在的楼层。 走到房门前,李湛抬手敲了两下。 门很快被拉开,大牛那铁塔般的身子堵在门口,嘴里还叼着根牙签。看 到是李湛,大牛咧嘴一笑,侧身让开, “师兄。” 屋里,老周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茶几上放着两个空了的便当盒,显然也是刚吃完午饭。 “阿湛。” 老周放下茶壶,站起身。 李湛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大牛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有情况?” 李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两件事。” 老周坐回沙发,压低了声音汇报, “东莞蒋哥那边刚发了消息。 那二十三亿美金已经全部到账了。” 李湛喝茶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段锋那边也传回消息了。” 老周接着说道, “高桥的家人已经接上了。 段锋办事稳当,没坐公共交通。 直接安排了两辆商务车,直接把人拉回横滨。” “现在到哪了?” “还在路上。 段锋在横滨郊外给他们租了个带独院的町屋,很隐蔽。 按车程算,下午三点左右就能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