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道阵光锁住胸口,凤鸡的翅膀被压回半尺。
“苏毅,怎么办?”
“先落地。”
“它们要打我们!”
“所以才落地。”
凤鸡想骂,阵光已经压下。背上的液压架发出连续脆响,四组能源圆柱同时向外滑动。苏毅抬手扣住中央金属柜,另一只手抓住凤鸡背上的固定带。
城墙上,十六座阵塔一齐亮起。
下方码头的人群抬头望来。
有人认出了凤鸡的体型,转身往坊市里跑。
“结丹妖禽!”
“背上还挂着四根能源柱!”
“那是从外海抢来的东西,快去报执事!”
阵塔旁,一名穿青袍的执事抬起手。
“妖禽收翅,人族下船,货物封存。”
凤鸡的独眼转向城墙。
“本座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们已经进了沧澜城的锁空阵。”
青袍执事握住阵盘,十六道阵光又压低几分。
凤鸡的羽骨发出咔声。它刚从虚空大手下撑过来,血脉还没恢复,眼下再硬顶,最多三息,负重架会先断,随后四组能源圆柱一起掉进海里。
苏毅没抬头看阵塔,只盯着脚下的光线。
阵光不是从塔尖落下,而是沿城墙上的黑色阵纹折返。十六座阵塔负责锁人,真正承受压力的东西在城门下方。
能量走的是闭环。
闭环中间,缺了一处泄压口。
那处位置正好在落脚台边缘。
“把阵光收窄。”苏毅开口。
青袍执事以为听错了。
“你在命令沧澜阁?”
“你不收,阵塔会裂。”
城墙上响起几声笑。
“一个连灵石都不识的散修,也敢评阵?”
“结丹妖禽又怎样,进了锁空阵,还不是得趴下。”
青袍执事抬起阵盘,准备将阵光压到极限。
苏毅抬手扯断负重架右侧的固定带。
四组能源圆柱向外一滑,凤鸡背部骤然抬高。苏毅抓住中央柜,借着下坠的力道,将一根液压杆插进落脚台的阵纹缝隙。
液压杆顶住了阵线。
原本折返的光路被硬生生撑开半指。
十六座阵塔同时发出尖响。
青袍执事手里的阵盘裂开一道细纹。
“你做了什么?”
“给你开泄压口。”
“放肆!”
阵塔继续加压。
液压杆开始弯曲。苏毅取出铜线,绕过杆身,接到金属柜底部的银色接口。二十四块紫色晶体隔着柜体发出低鸣,细密的紫光顺着铜线灌进阵纹。
锁空阵的压力立刻分开。
城门下方,一块埋了数百年的阵石亮起。
光线从阵石中穿出,沿着城墙向两侧散开。
十六座阵塔的尖响停了。
青袍执事手里的阵盘却碎成两半。
城墙上的笑声一齐断了。
“阵盘坏了?”
“他在借城中灵脉分流锁空阵!”
“那不是破阵,是改了阵路!”
一名守塔弟子冲到阵塔旁,低头摸向底座。指尖刚碰到阵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上城墙垛口。
凤鸡趁着压力减轻,双翅撑开。
“现在能飞了?”
“落。”
“本座刚起飞!”
“再飞,阵塔会把你当目标。”
凤鸡骂了一声,收翅下沉。负重架擦过城墙边缘,四组能源圆柱撞出一片金属声。苏毅抓住中央柜,借着下坠将液压杆拔出。
下一息,两人一鸟落在城门外的石台上。
脚下阵纹重新闭合。
十六座阵塔的黑色光芒全数转向苏毅。
青袍执事从城墙上跃下,靴底落地时,身后跟着六名执法修士。
六人同时拔剑。
圆脸少年也从远处赶来,落在飞舟甲板边缘。他看清苏毅的动作,脸色已经变了。
刚才那根液压杆只是凡铁。
凡铁撑住了沧澜城的锁空阵。
更荒唐的是,苏毅没有破坏阵法,反倒替阵法补上了泄压口。那处阵石原本早已失效,连阁中阵师都没能找出原因。
青袍执事盯着液压杆上的铜线。
“你从哪里学的阵法?”
“没学。”
“没学便能改阵?”
“坏了就顺手接上。”
青袍执事抬剑指向金属柜。
“柜中东西,交给沧澜阁查验。”
苏毅将手按在柜盖上。
“查验可以。”
青袍执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还敢提条件?”
“查验的人,我挑。”
六名执法修士向前半步。
“这里是沧澜城。”
“我知道。”
“阁中要查,没人能拒绝。”
苏毅扫过六把剑,又看向城门上方的禁行牌。
“城内严禁私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