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箱擦过闸门,血水被推开一条沟。
苏毅按住清退傀儡的盖章锤。
“开门。”
傀儡左眼闪过青光。
“地下回收道存在未登记人员,是否执行扣押?”
门外的人停住脚。
“丙字九号的东西归匠籍司,你没有查验权限。”
那人隔着闸门伸出一只手,袖口绣着巡城司的青纹,拇指戴着身份扳环。
祁山盯住扳环,指尖贴上腰间阵盘。
“巡城司的人,为何走匠籍回收道?”
“奉命清退旧物。”
门外那人把封存箱往后一拖。
“祁山,你连身份玉牌都碎了,少管闲事。”
二十枚身份玉牌还在发光,紫色细线绷得笔直。
这人专门冲证据来的。
真让他把箱子拖走,二十名失踪匠师会重新变成户籍库里几行没人查的旧账。
苏毅敲了敲傀儡胸口。
“扣押。”
清退傀儡抬起盖章锤。
闸门开启。
门外那人显出全身。他戴着半张铜面具,左手拖箱,右手已经扣住一张血符。
盖章锤朝他肩头落下。
铜面人退了半步,将血符拍在墙上。
“巡城司办案,回收道封闭。”
两侧石壁同时向中间合拢。
傀儡的盖章锤被墙面卡住,肩部齿轮发出崩响。紫色细线也开始回缩,拖着二十枚玉牌滑向闸门。
凤鸡一爪踩住箱底。
“这东西想跑!”
“它跑不了。”
苏毅抽出刚拔下的铁楔,插进闸门底部导轨。
导轨本该带动石壁闭合,铁楔落进去后,左侧齿条被卡住,右侧仍在运转。
两面石壁立刻错开。
铜面人站立的位置被右墙向前推了三尺,后路却让左墙封住。
他手里的血符裂开一角。
“你毁巡城阵路,罪加一等。”
苏毅从封存箱上扯下一根紫线。
“这条线是谁接的?”
铜面人手腕向袖中一藏。
“户籍库的东西,轮不到外人过问。”
“那就交给傀儡。”
苏毅将紫线塞进清退傀儡胸口的认证槽。
二十枚身份玉牌依次亮起。
傀儡左眼扫过铜面人的扳环。
“身份核验中。”
“巡城司七等吏员,周鹤。”
“名下登记匠籍遗物,二十份。”
“无回收文书。”
盖章锤重新抬起。
周鹤后背贴住石墙,手指掐进血符。指甲翻起,血顺着符纹流下。
“我是奉户籍库之命!”
祁山跨进闸门,捡起一枚身份玉牌。
“户籍库不会把匠师身份接到一个活人身上。”
门外几名百工坊弟子也跟了下来。
有人认出了玉牌上的名字。
“余成海,他三年前还在四层卖过炼器炉。”
“户籍记录说他迁去了外环岛。”
“人迁走了,匠牌怎么会进封存箱?”
周鹤的铜面具动了一下。
他没再争,拇指直接压碎血符。
回收道顶部落下一道红光,照在二十枚玉牌上。玉牌表面的姓名开始褪色,紫线也冒出焦烟。
他要销掉记录。
苏毅抡起维修盒,砸开墙边一块检修板。
里面排着六只铜轮,前三只控制石墙,后三只连接回收记录。第五只铜轮正在反转,每退一格,玉牌上的字便少一笔。
要阻止销毁,剪断阵路最省事。
可阵路一断,现有记录也留不住。
苏毅扫过脚边。
清退傀儡刚才被夹坏的肩轴,正卡在墙缝中。轴体虽弯,齿口还在。
东西就在面前。
他拔出肩轴,卡进第五只铜轮下方,又拆下封存箱的铜锁,砸成两枚薄片,垫住轴体两端。
“凤鸡,压住箱子。”
“本座已经踩着了!”
“再重一点。”
凤鸡体型涨到半人高,整只压上箱盖。
紫线被它拖住。
第五只铜轮依旧反转,新增的肩轴却咬住第四只铜轮,将销毁阵路传来的力量送回认证阵。
红光闪了两次。
玉牌上消失的文字重新浮出。
周鹤扣住面具边缘,第一次往闸门外扫。他的退路还被石墙堵着,血符也已烧掉。
清退傀儡左眼弹出一道青光。
“检测到恶意销毁匠籍记录。”
“执行封存。”
它背后的锁链齐出,缠住周鹤双臂和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