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打心里对这个婆婆有些佩服,他们确实是实打实为人民服务的,笑着说,
“那妈都坐到了主任这个位置上,指定是有实力的,不然这位置就是坐上去了也是不稳当。
这么多年了你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我相信以后你们肯定是可以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
不过妈,那些家暴男把自己媳妇孩子打个半死的,你们街道办一般怎么处理?”
项雅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只能劝着些,我们总不能让人离了吧?
毕竟我们这个岗位就是为人民服务,以调解为主。
也没有想像公安一样的执法权利。
我们其实也想过上些手段,可几经商量之后,也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也只能继续沿用以前的办法,但增加了频次,比以往更加频繁去他们家抽查一下,多少让他们稍微收敛一些。
但总归是治标不治本。
总是有些男人就不当人,下死手打老婆孩子。
我们有一次处理这种事,看着那小孩被打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青青紫紫、红红黄黄的,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被虐待。
可怜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瘦小得就跟三四岁的娃娃一样。
我们都怕就这样放纵下去,最后会给闹出个人命来,有人主张报公安。
可是一听报公安,反而是那个当妈的先跳出来,一个劲给自己男人求情。
说什么男人给公安抓进去了,到时候蹲笆篱子,也是断了他们一家子的活路。
又哭又闹的,保证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们都不是傻子,自然也晓得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如果那男人能听他媳妇的话,他媳妇和孩子也就不会挨打了。
可受害者都反对报案,我们又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越过受害者去。”
萧知念听着有些气愤,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孩子都要被打死了,当妈的还这样拎不清?
既然不爱孩子,那为什么要生他们出来,就为了让他们来这人世间吃苦受罪来了?”
项雅摇头:“一家有一家难念的经。
我们心里头明白着,虽然老大说了男女平等,可这观念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扭正回来的。
毕竟老祖宗传下来的,大多数人都以男人为根,是重男轻女的。
打心里就不把女娃子当人看,不顺心就把女娃子揍一顿。
可我们又不能劝人家离婚不是?”
萧知念说到这个话题,想到后世仍旧很多女性一样深受其害,怒其不争道:“这家暴只有一次和零次,忍一次后头就有无数次。
还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
按我说,一退再退,下面是万丈深渊。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现在已经是新社会的,老大都说了,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为什么那么多女同志还是自怜自艾,觉得自己就是应该依附男人,以男人为尊呢。”
刁凤仙放下筷子,看了萧知念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你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人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