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成什么?
紫洛雪低声问。
锻造坊里缺个账房先生,听说前阵子那个老账房告老还乡了,位置空着没人顶。
南宫玄夜喝了一口粗茶,咂了咂嘴,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老八已经让人提前安排好了,你明天一早就去锻造坊,”
“就说你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孤女,家里以前开过铁匠铺子,会打算盘会记账。
紫洛雪挑眉:
你这个安排倒挺周全。”
“那你呢?
我是来西山采办铁器的商人,要去锻造厂验货。
南宫玄夜嘴角一勾,
咱俩明面上不认识,暗地里配合。”
“你在厂里查内鬼,我在外面查兵器被劫的线索,双管齐下。
紫洛雪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没什么漏洞,便点了点头。
行。不过有一点…”
“你说的那个下毒的事,我需要看看现场。”
“如果押送的队伍是在休整的时候中的毒,那休整的地方一定有残留的痕迹,”
“就算那些人把尸体和兵器都清理了,地面和周边的草木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到了西山先去现场。
南宫玄夜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今晚加把劲,半夜之前能赶到。
赶什么赶。
紫洛雪白了他一眼,从马背上解下一个水囊扔给他,
歇半个时辰再走,你那匹马都喘成那样了,再跑下去非累死在半路上不可。”
“你那匹马金贵,我可不想替它收尸。
南宫玄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匹枣红马,果然正喷着粗气低头啃路边的枯草,尾巴都没力气甩了。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行,听你的。
影七和老八在旁边的桌子坐着,听到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地抽了抽。
老八低声嘟囔了一句:
王爷在王妃面前可真听话啊。
影七面不改色:
习惯就好。
深夜,西山兵器锻造坊。
锻造坊坐落在西山深处一处三面环山的谷地里,地势隐蔽,周围布满了哨卡和巡逻队。
从外面看,只是一片灰扑扑的土墙围起来的院落,但走进里面才知道规模有多大。
几十座大小不一的锻造炉排列在谷地中央,日夜不休地喷吐着火焰和浓烟。
库房、料场、工匠营房、监造官署一应俱全,常住工匠超过两千人,是龙耀国北方最大的兵器锻造基地。
然而此刻的锻造坊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出事的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工匠们干活的时候不敢交头接耳,眼神躲闪,走路都贴着墙根走。
监造官周达已经把自己关在官署里三天没出门,
一日三餐都是让人送到门口,吃完了把空碗放回去,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南宫玄夜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