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两次,温水送服。
这段时间不许动怒,不许打架。”
“知道了。”
复诊结束了,被处理好伤势的忍接过药丸,随手揣进怀里。
撑起身体想下榻,刺痛顺着肋骨的缝合伤口往上爬,让忍想倒抽凉气。
“那我回去休息了。”
“回罗西夫?”
闻言,李光阴头也不抬地开口。
“做你的大头梦去,就你这样坐鹿车回去,万一路上伤口崩了怎么办?”
翡翠宁宁非常赞同这个反对意见。
“李光阴说得没错,而且你忘了之前谁一个人坐鹿车被拐到罗西娜仓库了?”
“那不是因为勇气拿着雪走吗?”
“放屁,雅里洛陛下都知道你是雪走流传人了,现在谁和雪走有关系谁危险!!!”
翡翠宁宁的话忍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当然没忘勇气被雅里洛控制捅伤自己以后哭得满脸是泪、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上的蠢样,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是他傻,我不会。”
“开玩笑,我们能把你的命去赌?”
李光阴终于抬起头,目光从绷带上移开,白眼落在忍那张苍白的脸上。
“我们已经通知葵,说你今晚不回公寓了,在这里好好歇着吧!!!”
忍无言以对,最后只能说服了自己,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
“…算了,葵应该也已经猜到了。”
他慢慢从榻上下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那…麻烦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其实,不看见勇气就行了…忍觉得自己暂时还不能见到他。
听到这话,李光阴朝外面努了努嘴,指着一顶非常不起眼的灰色帐篷说。
“喏。”
然后附带着来了句。
“被褥是干净的,炭盆刚换过炭。
你自己过去就行,有事喊人。”
“好。”
忍点了点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他没有胃口,所以并不需要吃晚饭。
夜色已经沉下来了,忍也打算回去休息了。
却惊讶地发现靠里的矮榻上躺着一个人。
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住?
那人看上去很年轻,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素色寝衣,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底下瘦削的肩颈线条。
他面朝上躺着,眼睛睁着,正盯着帐篷顶的帆布发呆。
听见有人进来,他偏过头,看了忍一眼。
忍的心跳漏了半拍。
恋花小姐?
千村恋花,和神山最出名的依托子,通灵问米、请神上身、穿越阴阳,那张脸在鬼樱国的神社壁画上流传了百年,忍小时候跟着母亲去参拜时见过。
可定睛一看,忍便意识到了不对。
他是男的,而且千村小姐比叔叔还要打上几岁,这人比自己小。
“你好,这样看着别人是不礼貌的。”
还没等忍开口,榻上的人开口了。
“不好意思,失礼了。”
忍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的脸看了太久。他别开目光,在旁边的空榻上坐下,把袖口理了理。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长辈长得太像,我认错了。”
听到这话,那人也没追问,重新把目光投向帐篷顶。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继续休息了。”
“好的,我会尽量安静些的。”
然后忍把鞋脱了,脚放进被窝里。
被褥确实干净,带着皂角和阳光混合的淡淡气味,炭盆里的火苗跳得很稳,把寒气挡在外面。
可正要躺下时,那人居然先和自己搭话了。
“冒昧地问一句,你家里有人过世了吧。”
这句话让忍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他转过头,惊讶地看向旁边那榻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