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太阳,所以陈敛不用担心被烫出水泡。
只可惜不是花若兰来看自己,他还有些失望。
就看见勇气抱着忍进来,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把茶杯搁在矮案上。
“麻烦您了,陈敛先生。”
勇气把忍轻轻放在矮榻上,拉好被褥,又仔细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过身,对着陈敛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如果…他还有任何不舒服,请您想办法通知我,好吗?”
陈敛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睛红肿却强撑着的武士,沉默了一瞬,因为他也不知道勇气这样做是不是值得。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谢谢您。”
勇气又鞠了一躬,最后看了一眼忍的脸,转身掀开帐帘,走进风雪里。
只是,身影停在了帐篷外,透出了几不可见的人影。
不敢进来吗?
陈敛叹了一口气,然后扒开了忍的眼皮,眼球在转动。
“在做梦呢。”
而此时的忍看见有一个人在往前走,带着面纱,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织。
很眼熟,阴影里浮着线香青烟,缓缓缠绕上的家纹。
光?
忍追上了他。
“太好了,忍,你来了。”
是那张熟悉的笑容面具。
但突然间,光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没有说话,一下子抱住了忍。
“我一直都把你…视为比我自己、比葵…更重要的存在。”
被抱住的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中没有一丝喜悦。
放开我。
想起了当时光让自己关上房门时做的事。
忍的大脑一片空白。
痛觉让他反应过来那时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忍便知道,他的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光…你已经死了…”
忍想挣扎,可是缠香毒手的香气居然捆住了他,溶解了那身山吹色的外褂。
谁!
谁来救救我?!!!
在这样想的一瞬间,香气终于散去了。
忍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忍先生,做噩梦了吗?”
陈敛的声音让忍勉强从惊惧中反应过来,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做好了那样的觉悟,为什么还会是这个反应。
光…给了自己三条生命。
他怎么可以背叛光…
“…还好。”
不好。
心脏一直在砰砰乱跳,忍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身上已经被换好的衣服。
“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敛叹了口气,说出忍被处理好伤势以后放回房间修养的事…这让忍总算回忆勇气看见自己身上的伤痕时泣不成声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里…也看见了吧。
就没好过。
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伤口痛得能让步伐都变形了,这才让他在罗西娜仓库和勇气对拼的时候落入了下风,还被他捅了一刀。
忍坐了起来,想着也好这样不用自己开口时,勇气的喷嚏声在帐篷外面响了起来。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