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横纲,有点意思。
“站起来。”
丰岛北斗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声音很平淡。
“鹏力也不过如此。”
“哟呵,北斗叔,小看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黄金一笑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沉下腰。
这一次他不敢大意,脚趾死死抓住土面,重心压到最低,双手伸出去的时候比之前慢了半拍。
“说了,你不过如此。”
但丰岛北斗的动作更快。
他侧身,避开了黄金一笑的双手,然后肩膀往前一顶,整个人的重心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
黄金一笑的双脚再次离地,这一次他被摔得更远,后背撞在土俵边缘的稻草包上,震得草屑飞溅。
看台上有人开始窃笑。
“哈哈,这个鹏力晋升得那么快,看来只是运气好。”
“哎,你们这群人!!!”
但看着紫清子他们没有放弃的眼神,黄金一笑咬了咬牙,撑着地爬起来,嘴角沾了一点土。
这横纲莫不是和他一样会武功?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又冲了上去。
这最后一个回合,黄金一笑用了全力。
两条长腿猛地发力,脚掌在土面上踏出深深的凹痕。
他不再去搭丰岛北斗的肩膀,而是矮身去抱对方的腰。
这是他老娘黄金力美在梦里教过他的,碰到重心低的对手,用来破坏对方的平衡。
给我摔下去吧,北斗叔。
丰岛北斗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转了一下腰,下盘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黄金一笑抱上去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抱住了一棵树。
真的假的?!!!
黄金一笑还没反应过来,丰岛北斗的右手按上了他的后颈,左手扣住他的腰带。
黄金一笑又飞了出去。
“胜者——丰岛北斗!”
裁判举起手,声音响亮而清晰。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大多是文官那边的人。
我去,这是遇上劲敌了呀。
三连摔。
黄金一笑从开始练相扑到现在,还没有被这样碾压过,连山岚亲方都做不到。
丰岛北斗走到土俵边缘,没有回头看黄金一笑,而是径直走向了廊下的阴影。
山岚站在那里,庞大的身躯在晨光里微微发抖。
“你的胆子很大嘛,山岚。”
丰岛北斗在他面前停下,声音极具压迫感,却足以让方圆十步内的人都听见。
“算了,半瓶子晃荡,不成气候。”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山岚没有说话。他低垂着头,蒲扇般的大手攥在身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但嘴唇紧紧闭着,一声不吭。
“你别太过分。”
黄金一笑从土俵上撑起来,身上的土簌簌地往下掉。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掌张开,打算去抓丰岛北斗的后领。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丰岛北斗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回去再练几年吧。”
这话,黄金一笑僵在原地,手掌还悬在半空中。
丰岛北斗走到看台最下方,那个眼睛有疤的女人正站在那里等他。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女人点了点头,转身朝赛场外走去。
丰岛北斗跟在她身后,脚步不急不缓,深灰色的相扑服下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
黄金一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廊下的山岚。
“他是我以前的亲方。”
知道黄金一笑想问什么,山岚沉默了许久,回答。
“本名叫木村裕太。
我的成绩太差,他从来瞧不上我…”
黄金一笑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再认真那么一点点的。
黄金一笑转头看向鸟居的方向,豊岛北斗和那个疤眼女人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