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又不是我的错!!!
阿纳斯塔西娅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地。
她已经在心里把今天下午的事复习了许多遍,从那个贵族子伸手拽住绿眼睛女孩头发的那一幕开始。
到她自己的拳头一拳一拳落在对方脸上的那一幕结束。
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自己再不动手,那混蛋拽着她的头发往后拖的时候,那个叫薇拉的女孩都要哭了啊。
她虽然有冰雪之力,可并不是贵族的冰蓝色双眼。
她不是贵族,面对他的欺负只能忍气吞声,阿纳斯塔西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的她把那个人的门牙都打飞了。
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打人是痛快了,可等禁闭结束回了家,父亲和母亲那里还有一顿训在等着她。
父亲的措辞大概会是贵族的矜持,
母亲的措辞大概会是家族的体面。
两个人还会因为“姑娘家家”能轮流讲上两个钟头,中途还互不干扰,配合得天衣无缝。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阿纳斯塔西娅就觉得禁闭室都比家里暖和。
哒。
哒。
哒。
就在阿纳斯塔西娅心如死灰的时候,两个节奏一致的脚步声出现了。
阿纳斯塔西娅的耳朵动了动,随即整个人从角落里弹起来,扑到门边。
“斯维特兰娜?斯维托斯拉娃?你们俩没回家啊!!!”
斯维特兰娜和斯维托斯拉娃是一对孪生姐妹,长得非常相像。
阿纳斯塔西娅在修习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她们。
斯维特兰娜是姐姐,斯维托斯拉娃是妹妹,阿纳斯塔西娅是为数不多不会认错她们两个的人,关系自然是比其他女性冰雪之子好上不少。
“呵呵,我和父母说了,今天和斯维托斯拉娃找同学玩?”
顺手拿出了一串钥匙,斯维特兰娜压低声音开始笑,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确实是和同学玩着呢。
“出来吗,还是老位置。”
就当熟悉的、金属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时,斯维托斯拉娃忍不住劝阿纳斯塔西娅。
“不好吧,姐姐。
那个被她打掉门牙的家伙家里给学院施压了,说如果这次禁闭期间你跑了,导师就不用干了。”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这么死板。”
听到这话,斯维特兰娜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又不是阿纳斯塔西娅的错,是那个人先欺负薇拉…”
二人争执不下,阿纳斯塔西娅出言制止了她们。
“…这样啊。”
阿纳斯塔西娅慢慢滑坐在门边,她想起了这位导师。
总是板着脸、嘴上骂她们净惹麻烦、却每次都在处分文书上把她的过错往轻里写的老年冰雪之子。
说实话,斯维特兰娜偷钥匙放人这种事每次都得手,都是因为她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巡逻的时候走开了。
“行了,斯维特兰娜,你知道我不会跑,还装模作样地偷钥匙干嘛?”
“呵呵,总得让你有选择吧,阿纳斯塔西娅。”
“这算哪门子有选择?!!!”
阿纳斯塔西娅颓丧地坐着,然后又闷闷地补了一句:
“…那你们两个还来干嘛?专门跑一趟就为了逗我呢???”
“没有没有,我们哪儿敢呢,你又不是不出来了。”
还是打开了门,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一个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布包被推了进来,上面还贴了一张小小的、画着樱花的纸条。
便当?
教阿纳斯塔西娅文化课的是她父母重金请来的华夏国大学士,除了自己的母语以外,鬼樱国语槿丽国与和她们本国的寒霜帝国语都说得非常好。
阿纳斯塔西娅想试试便当很久了…
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精致的小盒子里白米饭上撒黑芝麻 ,中央一枚梅干如胭脂点雪;配菜以烤鱼、玉子烧、炸虾天妇罗为主,辅以煮物与腌菜,五色俱全。
是老师说的,正统的幕之内便当!!!
“这是薇拉送给你的。她打听了一天,才知道你被关在这儿,又没办法自己过来,就托我们给你了…放心,我们可一个都没敢偷吃啊。”
“你们敢!!!”
狼吞虎咽,阿纳斯塔西娅的腮帮子鼓着,声音含糊。
“说真的,关了一整天,是有点饿了…替我谢谢她哦。”
“行。”
姐妹俩隔着门陪她吃完了这一餐。
布包和空食盒被收走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一前一后,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