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论试开始,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
台上的工匠用最快的速度修补着破损的八卦台,亭台上,不断有侍女上前为亭台上的师长贵人们端茶送水,而那些师长贵人们一边品茶,一边等候着接下来的比试。
陈安坐在那里,眉目紧锁,望着前方的工匠们深深思索。张念则缓慢运转灵力,修复内伤,调整气息,同时也在想着天干五行决的事。
曾经,白落雨为他介绍巫山的诸多功法剑招时,自然会先说一些威力强悍的剑法。她曾说过,当她在古籍中看到这奇特的天干五行决时,就被其深深吸引,其中记载的五行剑法对应五行,阳性剑法至刚至阳,剑法霸道绝伦,阴性剑法阴柔万分,剑招变化多端,最后阐述的大阵更是威力非凡,不过因条件过于苛刻便一语带过。
张念对于五行剑法兴趣不大,因为五行剑法偏向于灵力根基,施展灵力化作五行之力攻敌,剑招偏向简单,注重灵力的运转运用,向来与张念的念想违背,不过他对于天干五行决的最终威力倒是很有兴趣。
刚想到这里,却听到陈安低沉的声音,他依旧摆出深思的神色,说道:“说真的,你认为我与叶天的胜算,究竟谁大一些。”
他的话语流露出的只有认真,并不像平日里的玩笑胡闹。
张念认真想了想,说道:“你与他的境界都是还虚高阶,论修为他比你高上一些,根基更为稳固一些,况且那剑神决本就是随着剑心的加深才会理解的更透彻。去年的你以一股莽劲使得他剑心不稳,看他的样子,这一年来定是苦修剑心,不动不摇,所以”
陈安点头道:“所以我必输无疑。”
可张念却是摇头说道:“不,你需要有出其不意的底牌。剑神决虽强,可终究也是一种剑法,是剑法就会有所破绽。可究竟怎样做?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如何取胜就得看你自身了。”
陈安点头,道了句:“多谢。”
终于,工匠将八卦台修补完毕,恢复如初,同时,也再次响起周明的声音:“下一场,巫山院朱大白与神将院蓝清微。”
听到蓝清微的名字,陈安一扫阴霾,饶有兴趣的说道:“终于到蓝兄的比试了,说实话他的底细我们了解的真不多。”
张念虽与蓝清微相处不少的时日,可从未有所交手,只知道他的修为和陈安相差不多,又在神将院年轻一代中威名显赫,剑法自然不差,所以很是期待他的出手。
陈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朱大白的名字也曾听过不少,据说也是巫山院中年轻一代的翘楚,今年将近二十岁,刚刚踏入还虚高阶,所以这一场比试还是有看头的。”
张念心想巫山果然强势,论试的十六人中大多都是巫山与巫山院的人,其他学院弟子仅有那么几位。朝试的选择除去每个学院出七人之外,因为天师院人数不够所以为其他学院分出几个,然后再从来自各地的隐世门派中的弟子中选取。
蓝清微与朱大白同时走上了八卦台,此刻,看台上突然有人高声呼喊:“女神!女神!女神!”原本两三个人在喊,可是慢慢的,十多个人、二十多个人一齐在喊,声音也逐渐变大:
“女神!女神!女神!女神!”
亭台上,一位国子附院的老者向着身边神将院的老者问道:“女神?明明台上是两个少年,为何他们却在那里呼唤女神?”
那位神将院的老者就算未穿战袍,可身体一直站的笔直,颇有沙场将士风范,此刻听到身旁那位久居不出的老友问的话,身体突然抖了抖,右手握拳捂在口前,狠狠的咳嗽一声,就当未曾听到老友的话语。
就连陈安,也跟着那群人大喊道:“女神!女神!”声音还愈来愈大。
八卦台上,朱大白笑道:“女哦不,蓝兄,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受欢迎。”
蓝清微身上虽是神将院的服饰,血红色搭配黑色的劲装让神将院的弟子们有股将士风采,可蓝清微唇红齿白,肌肤白皙,面容虽棱角分明,可依旧流露出莫名的阴柔气息,让他的风姿更美上几分。
听着耳畔间的欢呼,又听到对方的打趣,蓝清微哭笑不得,叹息道:“唉,朱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亭台上,不仅有师长议论,就连巫山的几位年轻一代也在谈论这位神将院弟子。
杨如风看着看台上的欢呼,又看了眼站在台上的蓝清微,摸着下巴说道:“嗯,这位女神果真配得上这个称号,看这姿色真是国色天香,若是女装示人,怕是要让整座长安城的才子们疯狂。”
文子墨也是大笑道:“没想到蓝清微竟然如此受欢迎,听闻他在神将院成名许久,久而久之竟然在其他学院内也呼声四起。”
杨如风哈哈大笑道:“假以时日,恐怕不只是几大学院,整座长安城都会被他的艳名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