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走出几步隔绝了汪兰溪的视线后,王总终于压不住心底的讶异,侧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几分忌惮,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方才盛气凌人的姿态彻底消失,语气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张经理,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还认识这家连锁店的老板。”
他此刻已然彻底改观,心里暗自重新掂量我的分量,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随意施压拿捏。
我脸上波澜不惊,脚步平稳,神色淡然无波,心底清楚没必要把自己的私交和底牌全盘托出。我轻轻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又疏离,刻意淡化我和汪兰溪的关系:“出门在外,表面朋友而已。”
我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藏住了所有深层交情,不给他任何揣测拿捏我的机会。
王总闻言微微一愣,眉头轻蹙,目光牢牢落在我脸上,上下打量着我。他越发捉摸不透我,心底满是疑惑,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是周总带起来的,她为人利落正直、能力出众,是业内公认的硬派人物,但是你怎么会这么油呢?”
他话语里带着不解,显然无法理解,正统强势的周总,怎么教出了我这样擅长周旋、软硬不吃、滴水不漏的性子。
我闻言偏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面上故作无辜,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四两拨千斤地躲开他的试探:“可能是我今天出门没洗头的缘故吧?”
一句话轻飘飘带过所有深究,不解释、不辩解,用玩笑堵住了他所有的追问,彻底让他无从下手。
走进洽谈室坐下后,室内氛围寂静得压抑,没有了展厅外人流的喧嚣,只剩两两对峙的暗流翻涌。我收敛了所有多余的神情,面色沉稳冷静,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戏谑与松弛,只剩一片严肃审慎。
趁着低头落座、调整坐姿的瞬间,我指尖微动,悄无声息拨开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确认设备正常工作。随后我上身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稳稳抵在桌面正中,刻意调整坐姿角度,将桌面上正对客座的监控摄像头精准对准王总,不露声色地固定好所有取证视角,做好万全准备。
做完这一切,我抬眼直视对面的王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气场,率先开口:“王总,我想我们现在能好好的谈一谈了吧?”
王总抬眸瞥了我一眼,一眼看穿我要正经洽谈公事的意图。他刚刚才吃瘪,现在一谈公事,自持身份的架子瞬间端了起来,刻意摆出一副傲慢散漫的姿态,身体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唇角勾起一抹轻佻又刻意的嘲讽笑意,眼神带着拿捏和轻视,故意曲解我的话阴阳怪气:“谈?谈什么?恋爱吗?”
不等我接话,他神色骤然一沉,收敛了嬉皮笑脸,眉眼间染上强势的压迫感,语气陡然凌厉,开始倒打一耙、先发制人。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字字带着质问的压迫感:“你们公司出了叛徒,导致我们公司的利益受到了损失,我们还没有去找你们追责谈判,你反而主动找上我,是什么意思?是怀疑问题出在我这边吗?”
他刻意拔高语调,气势汹汹,试图用强势的姿态压制我,抢占谈判的主动权,想先入为主把所有问题撇干净。
我始终神色从容,眼底毫无波澜,没有被他的强势质问打乱节奏。我轻轻颔首,语气平缓沉稳,带着一丝无奈与克制,精准点破他刻意推诿的态度:“王总,我们电话里面不是说的好好的嘛,见面细谈,怎么真正见面了,反而不如在电话里沟通得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