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这么说,说明她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至少摸清了他们的来意。
“那你呢?”他开口了,声音比预想中稳,“你也是来狩猎的?”
清源轻轻笑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逗到了。
“我?”
她把手边的茶杯端起来,没喝,转了一圈又放下了,“我是被关在这里的。他们让我来跟你们谈,说你们有用,让我劝你们留下来替赌场做事。”
“你知道我们不可能留下来。”
“我知道。他们也知道。但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动手,所以让我来走个过场。”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好的稿子,“我说完了,他们会进来把你们带走。”
季寻墨知道这不是她在威胁他们。她在告诉他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赌场不会放你们活着离开。
而在场的那七个黑衣人,还在等着她说完最后一句,再执行下一步指令。
“那你还跟我们说这些?”季寻墨问。
清源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沉默了两三秒,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上。
那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什么装饰。她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把桌边那本翻开的册子往前推了推。
那册子封面朝下,季寻墨低头看到摊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列着编号和日期。
他目光扫过去,忽然在一个名字上顿住了——苏九笙。
南部基地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苏九笙是在陈老的地盘上失踪的。但她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清源看着他阅读的速度,像是在给读者留翻页的时间。
然后她说:“朱盛蓝活着的时候,赌场和他一直在交换东西。实验样本,异能量数据,还有一批被标记为‘可回收’的活人。这一页是其中一次交接记录。苏九笙只是名单上的其中一个名字。”
她轻轻合上册子,指尖按在封面上。
“你们想查的先天亲和力,源头就在这份交易里。赌场不生产这个东西,他们只是倒卖的中介。”
季寻墨没有立刻接话。他先抬头和江墨白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短,短到刚好够他传递信息:她说的是真的,至少那本册子是真的。
“你想要什么?”季寻墨问。
清源的睫毛轻轻垂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好一会儿,她开口时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想看看基地楼顶层的办公区长什么样。”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我没去过那上面。朱盛蓝在的时候不让,后来被送进来更不让了。我就是好奇,掌权的人坐在那上面,看到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说得简单,季寻墨却听出了一层更沉的东西。
她是在说:我想站在你们现在的位置上,看一看这个世界还能怎么活。
季寻墨没动。他背后那些黑衣人也还没动,他们在等。等清源说完最后一句,等她把“谈不拢”三个字说出口,然后动手。
清源也没动。她坐在那里,目光从季寻墨脸上移到江墨白脸上,定住了。
灯光落在江墨白脸上,把那张脸的轮廓打得很分明——清冷、漂亮,像一把收了鞘的刀。
“江执判。”她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念一个很久没念的名字,“你今天这身打扮,赌场里那些人认不出来,但我能。因为我见过你在基地楼里的样子,见过你站在走廊里的侧影。那是一样的。”
江墨白没有应声。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了一句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这间包房里:
“你可以看。”
清源愣了一下,手指搁在册子上没动。“嗯?”
江墨白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清源。”
“你可以看。”
清源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灯光映在她眼睛里,像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正在慢慢地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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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已回归,由于我隔一段时间就会开一点智,所以这回我必须要把前面的尴剧情给改掉,这样我睡得能安稳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