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抬手，右边那个忽然浑身一僵，直挺挺的倒了。左边那个跟着往后一仰，整个人砸在铁门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两堵墙后面露出一张笑脸，嘴咧得有点大，眼睛弯成两道线，手里还保持着刚才出拳的姿势没来得及收回去。

“嘿嘿。”

于小伍站在巷口，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蹭得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有点乱，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你看，我就说有用吧”的骄傲。

秦茵站在他身后半步，气息还没完全平复，手里握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铁管，管口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灰。

季寻墨从楼梯口冲出来的时候，于小伍还在那儿举着拳头，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还摆pose呢！”

季寻墨的声音呵斥带喘的，但尾音是往上扬的。

他经过于小伍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巷子深处带了一把，力道大得于小伍差点踉跄了一步。

秦茵侧身让开通道，等人过完了，她才提起那根铁管，用脚尖把倒地的黑衣人往边拨了拨，然后跟了上去。

清源被江墨白带着穿过巷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铁门还在摇晃，警报声从门缝里挤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着嘴在喊。

她没有多停，转回头来，跟着他们拐进了街角。

周边地区的凌晨安安静静的。路灯把一切照得昏黄。

一行人穿过几条窄巷，绕过几个摊贩的铁皮车，像水流绕过石头一样自然地拐进了夜色里。没有人回头。

中心地区的安检口比平时松了一些，大概是赌场那边的骚动还没有传过来，又或者是他们太过疲惫，疲惫到看起来不像是值得多看一眼的人。

季寻墨过关的时候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低头走得很快。

江墨白已经把那件小白裙换掉了，可能在哪个巷子的阴影里，前后不过几秒。

他重新穿上了那件白衬衫和黑短裤，头发也恢复了原有的样子。

清源走在他们中间，沉默着，步伐比刚出赌场的时候稳了一些。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于小伍才真正松懈下来，靠着电梯墙壁慢慢往下滑，坐在了地上。

他仰头看着电梯顶部那排白色的灯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得歇一下。”

秦茵站在他旁边，把手里的铁管靠在墙角，没说话。

季寻墨靠着另一面墙壁，低着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江墨白站在他身边，那本册子被他夹在臂弯里，扉页朝下，像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电梯在攀升，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但方向是对的。

“顶层办公室。”清源说。

她的声音在电梯间里响起来，不大，但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他们第一次听她主动开口说了一句不是应付什么的话。

她站在电梯门边，看着数字跳动的方向，轻声说：“我还没见过。”

——

第一卷前8章我昨天改了一晚上T_T不过太好了，不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