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忧缓步走到两人身侧,语气平淡,只是客观感慨:“看似平和的小众圈层聚会,私底下却积压了这么多矛盾,长期被打压、被误解,换谁都会心生芥蒂。”
柯南眼底的天真懵懂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孩童式的好奇,低声说道:“这么说来,这几位大哥哥大姐姐,都被那位裁判叔叔欺负过呀。”
“没错。”灰原哀淡淡应声,眸光平和,“不过只是普通的圈内纠纷,应该只是大家心里不痛快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几人默默看着场内的众人,只当是一场普通的熟人小聚,心底并无丝毫戒备,依旧抱着休闲度假的心态,只是隐约觉得场内的氛围隐隐有些压抑。
暮色缓缓浸染整片山林,夜色慢慢笼罩整栋民宿。众人围坐在大厅品茶闲谈,随口交流着歌牌技法、过往赛事与圈内趣事。
表面氛围松弛和睦,一派岁月静好,实则每个人的心底都暗藏心事,气氛隐隐紧绷。所有人都在刻意维持着圈层表面的体面与平和,唯独中嶋健太恃才傲物、仗势欺人,丝毫不懂收敛,将自身的傲慢与刻薄赤裸裸地展露在外。
他端着茶杯,姿态慵懒又傲慢,目光轻蔑地扫过席间几位年轻选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优越感,缓缓开口:“说真的,现在的年轻选手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天赋平平、心态浮躁,连最基础的技法都练不扎实,平日里全靠炒作热度混圈子,根本没有真正的实力。”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席间所有的热闹,空气瞬间冷却下来。在场众人纷纷低头抿茶,无人敢接话,默默避开争端,只想安稳熬过这场尴尬的闲谈。
可中嶋健太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刻意点名发难,将矛头精准对准了昔日被他长期打压的选手。
“千叶美绪。”他抬眼看向静坐不语的少女,语气轻佻刻薄,毫无半分长辈的包容,“你最近的比赛录像我特意看了,打得简直不堪入目。手法拖沓混乱,节奏全无,半点没有当年天才选手的灵气和锋芒,完全是在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
千叶美绪指尖骤然收紧,手指头微微泛白,心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甘与委屈,却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低声回应:“我最近状态确实有所下滑,一直在慢慢调整,努力找回手感。”
“调整?”中嶋健太嗤笑一声,语气嘲讽更甚,毫不留情地当众撕碎她的体面,“调整了两年,反而越调越差,说白了就是天赋耗尽、心态浮躁,根本沉不下心打磨技法。圈内所有人都对你寄予厚望,以为你能撑起新生代的门面,结果年年退步,实在可笑至极。”
字字扎心,句句诛心,当众否定了千叶美绪数年如一日的坚持与努力,将她的挣扎与隐忍贬得一文不值。千叶美绪唇瓣紧紧抿起,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肩膀微微紧绷,却依旧死死隐忍,不敢当众顶撞这位手握圈内话语权的资深裁判,只能默默承受着所有人若有若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