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几个老汉里有人嗤笑一声:“饱食会?听著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不是真饿的马上就要死了,谁去吃那断头饭啊?我们这些人,一路走,一路看,只想著能不能找个有善心搭粥篷的大户人家,混上几口吃食充充飢,又或者是等到朝廷賑灾,那掺了沙土碎石的稀粥虽然难以下咽,但总归不要人命不是?”
张威瞭然的点了点头:“唉,世道艰难,贫道虽奉长者的命下山游歷,但这还没走了多长的路,就深感无力。”
“小道爷,这与您无关,要不是那该死的..
”
“咳!”
抱怨的话刚说出口,就被身旁的人赶忙捂住了嘴,后者扭头看著张威,神色中带著几分后怕跟訕笑:“您见谅,我们这些人饿的久了,不时会发癔症,小道爷別往心里去!”
“光顾著聊天了,忘了大家本来就是撑著节省体力,这个怪贫道!”
张威笑著把腰间的香囊解下拿到手中,在开口中看了一阵,才伸手从锦囊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粗瓷瓶子:“这是下山前,庙里的师长给贫道调的辟穀丹,吃一颗月余不飢。
等贫道取些水来,用符將这丹化在水里,大家分著饮了,充飢驱邪,也算是我叨扰诸位的补偿。”
“这怎么能行!”
“您別费心了!”
听到张威能有让他们饱腹的东西,一眾原本躺在地上的饥民都是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乾涩的喉咙不住的吞咽,但嘴巴里却是再三拒绝。
“张威轻笑一声:“弄来符水贫道先饮,若是诸位可以等得放上半天一天都没事。”
“况且贫道真要是修邪法要人生魂血肉的话,这年头用粮食来买人不比用符水丹药更划算?”
话糙理不糙。
有他这么一番话,饥民们倒是迫不及待了。
跟饥民们借来一个煮饭的铁锅,將两枚辟穀丹倒在锅里,以遁地术潜入地下用法力在几近乾涸的土中榨出小半锅水。
回到地面上的张威就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下厨。
三张破魔符,三张镇邪符,四张真阳符,两张甘霖符。
看著已经呈红,紫,绿三彩在锅中荡漾泛起点点流光的符水,张威沾著指头品了品。
回味了几秒之后又加了一张五雷符。
看著五雷落下,顷刻间从绚丽色彩色变换成透明中荡漾著几层彩光的符水,张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解渴饱腹,消病驱邪,別愣著都过来喝一口啊?”
闻言,原本以一种吃惊神情看著张威的饥民们神色一怔。
这会儿他们倒是不觉得张威是个谋人害命的邪道了。
哪家的邪道捨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光这些符籙扔进锅里流光溢彩的模样,去城里隨便找个大户人家都能搞来几十上百两银子。
碰到那些旗人贵族,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別说是人,这世上但凡有名有姓的,什么东西他们拿不来?
又何必跟他们这些饥民过不去。
所以这不光是个真善心的好道士,还是那种话本里有修为傍身的高人!
可道士是正经道士没错,这符水.......正当饥民们纠结著,踌躇著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贫道尝了味道还不错,大家怎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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