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撕裂声,老嫗的人样再也维持不住。
取而代之,站在张威面前的是一头似猪非猪,似羊非羊的怪物。
黑猪的身体,山羊的头,一张毛茸茸的人脸配搭在一起显得格外丑陋,惊悚。
猪,羊......媼?
《搜神记卷八,陈宝祠: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猪非猪。牵以献穆公,道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为媼。常在地食死人脑。
是媼的话,被张威发现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的行为就有解释了。
媼虽然是凶恶的邪祟,但它本身胆子小的很,一般情况下只在墓地里寻找吃食,哪怕外出都会偽装成小孩跟老婆婆的模样,用坑蒙拐骗的手段来获取脑子,一旦被人发现就会直接逃窜。
所以,它虽然是早已存在的邪祟,但却没太多的记载。
就是因为其小心谨慎的生活態度。
但胆子小不意味著没本事,血煞缠身跟雷法都没能直接打死这皮糙肉厚的玩意儿,足可见其本领了。
而这会儿,確定了这邪祟的身份,再联想到刚才那被遥控的孩子,以及那一群同仇敌愾的妇孺,张威心底一沉,手中本就狂暴的雷光更是直接膨胀了一圈儿。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啊!”
媼兽张嘴怒吼著,乾涸的土地直接化作流动的泥水披盖在它的身上,不过眨眼的功夫,媼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头约莫十米多的猛兽,瞪著一双猩红的眼睛就直接朝著张威扑来。
但张威双脚轻踩,一个弹跳人已经飞在了半空,轻鬆將这猪突猛进的衝撞给躲了过去,而没什么作战经验,一次冲的太猛的媼兽剎不住脚,直接连续撞断了五六颗枯树,才在一个硕大的土坑处崴了脚,就地一滚摔倒在地上,同时也止住了冲势。
媼兽气呼呼的爬起身来重新转向张威,那张形似脸的嘴巴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念叨著什么。
下一瞬,远处本来已经倒在地上的妇孺们此时却是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她们双目呆滯,神情却格外狰狞,双足一迈就准备朝著妖人衝突的战场奔去。
但不曾想,之前张威用来防备媼兽抽冷子回去偷袭布置的符阵现在起了效果。
伴隨著一阵啪的灼烧声,空中的符纸在迅速的燃烧,而站起身来的妇孺们也摇了摇后重新倒在了地上。
感应到自己驱尸失败的媼兽有点气急败坏,但它抬头看著同样手蓄雷光,伸出的双臂已经缠满了一条条指头粗细的雷弧,它也不敢多耽搁,大嘴一吐就是一片腥臭的黑雾。
而下一刻,雾气化作怨念,一个个面容青紫,身形残缺的怨念跟隨著雾气直接向张威扑来。
雾还未到,一股阴冷的感觉就贴进了他的后背,五臟六腑都传来隱隱的不適,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捧在手里,温热的鼻息伴隨著舔食感同步降临。
不愧是老东西,真邪门!
身上道袍一盪,一声无形的兽吼驱散了体內的不適,双手连弹,道道雷弧將面前扑来的怨念冲的七零八落。
张威低头看著张开大嘴吐出一个玉骨骷髏正准备做法的媼兽,咧开嘴角,比之前更加深邃的法力激盪间在脸颊两侧显出一道道繁杂的好像文字一般的墨痕:“媼兽,还不诛服?”
话音一落,张威体內法力凭空落下一截。
就看媼兽身侧的空处忽然打开了一道常人无法看到的漆黑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