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爹了。

他把孩子轻轻放在凌霜雪身边。凌霜雪低头看着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好丑。”她说。

林越笑了：“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凌霜雪说：“你骗人。”

林越说：“我没骗你。你看我，现在不就挺好看的吗？”

凌霜雪被他逗笑了，笑了一下，又疼得龇牙咧嘴。

产房外，王氏听到孩子的哭声，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

林老实坐在她旁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一个月后，冷凝霜也生了。是个女儿。

又过了一个月，苏小婉也生了。也是个女儿。

林越一下子有了三个孩子。

城主府里，天天都是孩子的哭声、笑声、咿呀声。

王氏和林老实忙得不亦乐乎。

王氏负责照顾孩子，林老实负责做木工，又做了两张小木床，三张小椅子，还有一堆小玩具。

凌霜雪的儿子取名林念安，寓意平安。

冷凝霜的女儿取名林念宁，寓意安宁。

苏小婉的女儿取名林念晴，寓意晴天。

三个孩子，三个名字，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一天天长大。

林念安最先学会走路。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然后摔了个跟头，哇哇大哭。

林越把他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说：“没事，再来。”

林念安哭着摇头，不肯再走。

林越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来，爹接着你。”

林念安看着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松开扶着墙的手，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扑进林越怀里。

林越抱住他，笑了：“好小子，有出息。”

王氏在旁边看得眼泪汪汪的：“哎呀，我的乖孙子，太厉害了！”

林念宁最先学会说话。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爹”，不是“娘”，而是“吃”。

当时她坐在餐椅上，伸着小手，指着桌上的点心，嘴里清晰地蹦出一个字：“吃！”

全家人愣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冷凝霜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小吃货。”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像她爹！小时候也贪吃！”

林念晴最喜欢笑。

不管谁抱她，她都笑。

七杀真君抱她，她笑。

空衍尊主抱她，她笑。

就连血屠老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凑过来，她也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血屠老祖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这小丫头，胆子真大。”

林越说：“那是，随她娘。”

苏小婉在旁边听了，骄傲地挺了挺胸。

有一天晚上，林越坐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孩子在草地上玩耍。

林念安在追一只蝴蝶，追得满头大汗。

林念宁坐在草地上，认真地研究一朵花。

林念晴在学走路，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哭，自己又爬起来了。

凌霜雪坐在他左边，冷凝霜坐在他右边，苏小婉靠在他背上。

王氏和林老实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看着孙子孙女，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夕阳西下，晚风轻柔。

林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凡人界的少年，每天为了生存而挣扎。

那时候的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今天。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盘古，创始元灵，还有那些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无名英雄。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今天的和平。

他想起玄灭。那个和他同源同根，却走上了完全不同道路的人。

如果他当年没有选择放弃人性，也许今天，他也能坐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选择了人性。所以他拥有了这一切。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林念安跑累了，趴在林越腿上，打了个哈欠。

林念宁靠在凌霜雪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林念晴已经趴在苏小婉肩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越看着他们，轻声说：“回家吧。”

他抱起林念安，凌霜雪抱起林念宁，苏小婉抱着林念晴，一家人，慢慢地走回了屋里。

身后，星光满天。

远处，混沌之源的呼唤，依然在继续。

但林越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先把孩子们养大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