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转过身,眼中的疏冷还未散去,看到盛徵州从后方的车下来,天是灰沉沉的,他近乎面无表情,狭长漂亮的眼眸里透不出温度。
郁熙愣神了一下。
望着盛徵州由远及近的身影。
直到。
亲眼看着盛徵州站在了闻舒的身侧,二人哪怕已经离婚了,此时此刻并肩的模样,却莫名有一种旁人怎么都无法介入的屏障。
郁熙目光微闪,主动打招呼,“盛总。”
盛徵州没有给郁熙多余的眼神。
他转头看闻舒,“霍家联系你了没有?”
闻舒看着他,盛徵州明明没有过问这次主要谣言事件,但她莫名觉得,紧绷感稍稍溶解了些:“还没有。”
盛徵州转身:“嗯,我来处理。”
他语气仍旧是冷淡的。
只不过这次不知道夹杂了什么情绪,显得过分刺骨。
闻舒微怔了下:“你……”
她这个事,虽然盛家也在其中,但是盛家此时此刻并没有所谓损失,甚至盛家还是“受害者”的角色,盛徵州完全可以不插手、不介入。
不管她如何解决。
不管她是否能够平稳度过。
他都应该没有那个义务才是。
“跟我去见你们京大领导。”盛徵州抬手看了下腕表,再次注视着闻舒:“解决这件事。”
闻舒喉咙哽了下:“你有办法了?”
盛徵州淡淡“嗯”了声,继而冷眸扫向还在旁边站着的郁熙,“毕竟我也是主角之一,这个局势已经够糟糕,处理不好会对你反噬数倍,默不作声等待事情平息则对孩子成长伤害极大,自然得想办法解决。”
郁熙对上盛徵州幽戾的目光。
脊背无端炸起毛骨悚然感。
可她还是神情忧虑说:“盛总你是有什么办法帮我姐姐了吗?这种事恐怕没法处理吧,搞不好就是惹一身骚,我还以为,您会因为我姐姐和霍总的事会存在报复心理而不管我姐姐死活,我把您想狭隘了。”
她确实认为这是一个死局。
因为这种事压根就解释不了。
只要闻舒继续与霍厌举行婚礼,那她出轨霍厌生下一女就板上钉钉,若婚礼取消,最多只能沉默处理,外界依旧会有猜忌。
而现在还拉出私生女。
孩子就放在那里,是铁证。
还能塞回去不成?
闻舒依旧会因为这次的事而被学校冷处理,撤销对她晋升的机会。
往前往后,都没有解决的途径。
就算盛徵州过来帮闻舒解释她没有私生活作风有问题,也无济于事,那只是口头之说,根本说服不了学校和外界想要吃瓜的普罗大众。
“你挺替我跟闻舒操心的。”盛徵州尾音捎带寒意。
闻舒都不由抬头看他一眼。
他鲜少会情绪外露,对人对事冷淡但是看得出是不在乎又无所谓的姿态,而此刻,却有一种锋芒,昭示着……
他生气了。
但生气的缘由是什么……
“毕竟是我姐姐,她大好前程总不能真的被这种莫须有的谣言给毁了。”郁熙脸颊鼓了鼓,鹿眼里担忧极了。
“那我谢谢你。”闻舒没来由轻哂了下。
“走吧。”
盛徵州也没有任何兴趣把时间浪费在郁熙身上。
闻舒没有再与郁熙多说一句。
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只不过缺了一些证据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