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答:“就在门外!”
“这人命真硬,车被打成蜂窝,他胳膊中了两枪、左腿挨了一发,偏偏就他活了下来。”
“另两人没救了,浑身上下全是弹孔。”
一听人已候在门口,屋里再没人有心思闲聊。一群人拔腿就往门外冲。
阿华刚被医生包扎完伤口,就被十几双眼睛围在中间,额角直冒虚汗。
他偷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李泽俊,心里更没底了。
司徒浩南看在眼里,心里已有数:这事绝不会沾上李泽俊。他当即开口:“阿华,今晚上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全讲清楚。”
只要李泽俊清白,司徒浩南就无所顾忌,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怼不误。
李泽俊要是知道他这想法,怕是要在肚子里冷笑两声。
他之所以笃定,是因为整个局布得严丝合缝,一个底层小弟,根本看不出破绽。
果然,阿华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毫无保留。提到李泽俊,只说他是奉命交接货物,其余半点牵连也没有。
动手的是洪兴社的巢皮,骆驼中弹,正是巢皮亲手所为;整辆车,也是被巢皮带着手下一顿乱扫打废的。
他们虽也还了枪,但现场早已乱作一团,子弹往哪儿飞、打中了谁,谁都说不准。
突然,阿华眼角瞥见一旁的乌鸦,又补了一句:“阿祥咽气前,喊了句‘乌鸦哥救我’……这话跟今晚的事,有没有关系,我不晓得。”
话音未落,乌鸦脸色骤变:“阿华!你胡吣什么?今晚的事跟老子半点不沾边!”
“大伙儿都认定了,是洪兴社的人动的手,刚才你也说了,是巢皮亲手毙了老大!”
那个阿祥,正是被乌鸦威逼利诱、套出骆驼行踪的小弟。乌鸦万没想到,这人临断气前,竟还甩出这么一句,硬生生把他拖进泥潭里。
别看他平日横行霸道,谁的面子都不买,逮谁都能呛上几句,可真撞上这种要命的坑,照样头皮发麻。
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有几个实力远在他之上的大佬,亲口承认自己牵涉骆驼之死,这跟自寻死路有何分别?
叛出师门、暗中策划除掉社团话事人,哪怕只沾上一星半点边,乌鸦在东星社里就再无容身之处。
所以眼下他压根没打算把这事往李泽俊身上推,当务之急是赶紧撇清自己,其余全是次要。
司徒浩南颔首:“你放心,我会亲自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草率断定你乌鸦与此事有关。”
“但你也给我听清楚了,若真查实你插手其中,脖子洗干净,等我来收!”
整个东星社,有分量撂下这话的不过三人,司徒浩南正是其一。
被当面敲打,乌鸦纵有千般不满也只得咽下,况且他本就没动过手,这事确实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顶多算个袖手旁观,而这点责任,他早备好了几套说得过去的理由。
没过多久,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见状,司徒浩南等人立刻围拢上去。
司徒浩南率先发问:“医生,老大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缓缓摘下口罩,略略垂首:“抱歉,我们已尽全力。”
“一颗子弹贯穿心脏。若能在第一时间手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送来得太迟了,即便用尽所有手段,也无力回天。”
这医生显然见惯风浪,语气沉稳,神色如常,哪怕被一群东星社元老团团围住,也毫无怯意。
李泽俊站在一旁,嘴角轻扬,毫不在意,骆驼半路上就已断气,他手里那张卡牌,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真要有人能把骆驼救活,那不是医术高明,而是起死回生的活神仙了。
听罢医生的话,确认结局不可逆转,司徒浩南干脆利落:“既然人都在这儿,立刻传令下去,召集各自手下全部人马!”
“每人挑洪兴社一至两个地盘,统一时间,全面开战!”
东星社龙头骆驼,竟死于洪兴社喽啰之手。此时无论洪兴开出什么条件,都已无法平息这场血债。
那就开打!
而且司徒浩南比骆驼年轻得多,既无旧日包袱,也不拖泥带水,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连乌鸦也没跳出来唱反调。
虽说龙头之位悬空,但资历最深的司徒浩南站出来号令,谁都没异议。
就连李泽俊亦然:若司徒浩南接任龙头,他不仅全力支持,更主动放弃这张卡牌的归属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