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吗?”
怎么……这就怀孕了? 就像做梦一样…… 但……不管这个孩子留不留,将来若是陆言庭敢伤害她在意的人,这个孩子也绝对不会成为她的阻碍!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会成为绑住她的束缚,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这个孩子!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月明棠心中突然有了决断。 既然,这个孩子不会成为她的阻碍,那……留下他(她)又有何不可? 她才这样想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随即是门被打开声音。 不多时,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她的床榻前…… 正是陆言庭。 “回来了?” 月明棠朝他伸出双手。 陆言庭十分自然地将她抱进怀里,自己也顺势躺到床上:“怎么还没睡?” 月明棠的头亲昵地往男人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嗯,睡不着。” “怎么了?”想到白日里陆言雪对月明棠的不恭敬,陆言庭问道,“是不是还在为白日陆言雪的冒犯,不开心?你放心,我会让人盯着陆言雪,不让她以后舞到你面前。” 陆言雪也确实该让人好好教教了,回头就给她安排两个傅姆,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此时的陆言雪还不知道,她又喜提自己亲阿兄送的傅姆两位。 “王爷既如此说,本公主自然相信王爷能做到。” “就算本王看顾不到,若她真有冒犯公主的地方,公主也不必手软。” “你放心,本公主绝不会手软。” “还有,今日之事……” 陆言庭话说到一半,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月明棠微微阖着双眼,懒洋洋道: “王爷到底想要说什么?” “关于菀娘子……若是公主心中不舒服,我可以将她送走,安排其他人照顾她。” 陆言庭说道。 虽然白日的时候,月明棠并没有过多追问菀娘子的事情。她也口口声声说,不管他之前有过什么女人,她都不会在意。 但,陆言庭总觉得,若是此事不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将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不必。”月明棠道。 “阿棠,你……你当真不在意?” 按理说,小公主没有同他生气,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 陆言庭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不痛,却很闷。 “本公主有什么可在意的?王爷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你和那个菀娘子又没什么关系。还是说……” 月明棠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陆言庭: “王爷其实在撒谎,你和那个菀娘子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当然不是。”陆言庭急忙辩解道。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了,你不是说,她是受你故人所托吗?既是故人所托,想必是承了恩情的吧?如果现在你将人送走,万一她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王爷岂非要一辈子良心难安?” 有些事情,月明棠还是看得清楚的。 与其现在勉强陆言庭将人送走,心里却一直挂念着,还不如就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如果那个菀娘子不作妖,她也不是不能容,一份恩情罢了。但如果那个菀娘子作妖……想来,不必自己出手,陆言庭也会将人解决。 到那时,不管陆言庭是将人送走,还是直接处理掉,即便那位故人对他有再大的恩情,他也都不会再惦念半分。 “好,都听公主的。” 听月明棠这样说,陆言庭总算安了几分心。 看来,小公主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这样也好…… 事实上,月明棠猜测的并没有错。 陆言庭之所以会留下菀娘子,的确是因为一份恩情。 菀娘子的阿兄曾经是陆言庭的心腹,在战场上为救陆言庭而死,只留下了唯一的亲人——便是菀娘子这个阿妹。对方临死前,将菀娘子托付给了陆言庭,求他照顾。 如果现在将人强行送走,不出事还好,送走便也就送走了。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件事势必会成为陆言庭心中的一个疙瘩。 不过…… 想起今天白天那个丫鬟青栀的事情,陆言庭的眸中不觉闪过一抹冰冷之色。 恩情归恩情,如果菀娘子胆敢招惹小公主,他绝对不会饶恕。 谁都不能让小公主不高兴! 连他自己都不能。 何况只是一个恩人之妹。 “说起来,我这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听月明棠的语气稀松平常,陆言庭也并没有把她口中说的“消息”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 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她的手指。 就在这时,他听见月明棠慢悠悠说道: “我有了。” 嗯?什么有了?有什么了? 陆言庭的脑子一时还沉浸在温香软玉在怀的慵懒之中,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都没明白月明棠究竟说了一句什么。 月明棠无语,她抬起头,瞪了男人一眼,道: “本公主说,本公主有了!怀孕了!” “哦,怀孕了啊……” 陆言庭还在重复着月明棠的话,直到“怀孕”那两个字由自己的口进入自己的耳,在慢慢传入他的脑海,他才终于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阿棠,你是认真的?你……你真的……?” 他猛地一把坐起来,神情激动地看着月明棠,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都几乎要发出光亮来。 小公主……怀孕了? 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假的。”月明棠淡淡道。 陆言庭一怔,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什、什么?” 月明棠看着他这副傻样,突然好像有一点后悔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当然是骗你的!蠢不蠢?” 她怎么可能拿孩子的事情开玩笑? 不想,陆言庭却是误会了,他一笑,道: “原来是开玩笑的,我就说怎么会突然有孩子……不过,没关系,孩子不着急,等公主什么时候想生了再生不迟。” 他还清楚地记得,小公主偷服避子汤的事情。 想来,她是不想孕育他的孩子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只喝了两次,后来她又不喝了,但……想必是用了其他避孕的法子…… 思及此,陆言庭的眼神不觉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