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林玄脑海中的记忆,后世世界卫生组织,将月信初潮年岁界定为九至十五岁。
若是在八岁以前出现第二性征,来了月信初潮,便为需寻医问诊,及时调养之疾。
月信初潮过早的后果,则为激素紊乱,身高异常,及体毛生长异常等等明显体征。
根据黛玉的脉象,林玄可以确定,黛玉这体毛却是应当不会再长了。
林玄表示,不论是激素紊乱,亦或是身高异常,自己都能出方医治,
独这体毛,林玄颇喜洁净,便觉着纵然不治,也无甚的大碍,毕竟谁不喜欢宫百万呢?
心中想着,林玄这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都未曾滞缓,当即便将遮寒的披风解开,顺手一挽,便用宽大的披风,将黛玉整个人裹了起来。
瞧看着那若受惊的小兽般,眸子湿漉漉的黛玉道:“玉儿莫慌,我等这便回府。”
黛玉闻言,贝齿轻咬粉唇,微不可查的点头:“嗯。”
闻言,林玄臂弯发力,胳膊穿过黛玉的腿弯,轻轻一捞,便将黛玉打横抱起道:
“义叔,回府!”
此言出口,业已觉察到林玄处态势不对,领着四五个林家好手,凑上前来的林义,立刻令人开路,
林玄亦是紧随其后,一面走,一面同黛玉轻声耳语,柔声安抚的言说月信初潮、见红流血,乃极为正常之事云云。
在林玄柔声安抚之下,因腹中疼若刀搅,瞧见血染裤袜,只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从而惶恐怯惧的黛玉,却是满满恢复了平静,猫儿一般在林玄怀中幽幽睡去。
待那黛玉再次醒来,却是发现自己业已躺在了梨香院,母亲的床榻之上,
床边,泪痕显现的喜鹊与雪雁,趴在床边守着自己,而两女一侧的桌上,
则是摆着一碗散发着甜蜜气息的蜜枣红糖水,口中发干的黛玉刚想唤人,便听得母亲与林玄的声音,自屏风外响起。
“哎,却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未曾尽职,未曾发现玉儿来了月信不说,甚至未曾同玉儿言说此事……”
“师母万勿自责,《素问·上古天真论》都言,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母亲那自责之音尚未言落,黛玉便听见了林玄的声音:
“这正常情况之下,月信初潮却是至了十岁,方才会至,我听鸳鸯言说,往常情况之下,却是九岁左右,方才教养此事,玉儿妹妹七岁才过不久,却是还未至言说此事之时。”
林玄这话方落,黛玉又听母亲忧心忡忡的声音响起:
“说起这个,我却是忧心,玉儿这方过七岁不久,便来了月信初潮,却是不知会不会,影响玉儿这身子?”
“师母且放心,虽然玉儿妹妹这月薪初潮来此时便来,确为疾症,不过有玄在,定会将玉儿妹妹这身子将养妥善……”
林玄那声音尚未及得落地,黛玉便听母亲追问道:
“我知晓玄儿之能为,但我想问的是,玉儿可还能有子嗣?”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哪怕出身书香之族的黛玉,知晓这出自《孟子·离娄》之无后原意,并非无法为家族延续香火,而是言未曾尽到为人子女之责任。
但,知晓母亲贾敏为了给父亲,延续香火做出何等努力的黛玉,闻听此言,却是禁不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却听屏风外的母亲此问出口,林玄沉默了片刻方才言道:
“玉儿妹妹既来了月信,自是能有子的,不过玉儿妹妹先天不足,身子骨弱,却是得按时服药,将身子骨锻炼得结实一些,方才妥帖。”
林玄确定之言出口,母亲方才松了一口气的道:
“如此便好,若是玉儿无法有子,你们两个小的这日后,却是得……”
贾敏这将黛玉嫁与林玄之意,昭然若揭之言,方才响起;腹中绞痛,玉面发白的黛玉,便因羞意上涌,面上瞬间血红的同时,亦是下意识的紧抓被单。
被单扯动的同时,自然而然的牵动了趴在其上的喜鹊与雪雁。
猛然惊醒的两女,瞬间抬头起身的同时,正好同面红如血,一脸羞涩的黛玉四目相对。
梦中惊醒的喜鹊与雪雁见此,忙不迭的叫道:“小姐醒了。”
此言出口,屏风外的声音瞬间止歇。
而后,伴随着脚步声响起,贾敏与林玄却是联袂显现,撞入黛玉眼帘。
知女莫若母,瞧见黛玉面上尚未褪尽的血红,贾敏便知自家玉儿,却是听到了自己方才同林玄所言诸语。
“玉儿业已腹痛失血,脸上怎会红的如此厉害?”
林玄却是看着林黛玉那血红的面颊,有些关心则乱的皱眉言道:
“难不成是受冷着凉了?”
说着,林玄便凑至近前,准备为其把脉。
见林玄凑上前来,本就因贾敏之言,心头羞涩的黛玉,却是禁不住开口言道:
“玄哥哥,我没事儿,只不过是……”
“玉儿乖,我为你切脉瞧看瞧看。”
然,黛玉这话尚未落地,林玄便业已上手,抓住黛玉那莹白的手掌,精准的捏住其脉门道:
“咦,这脉象怎滴同方才一般无二,并无其他症疾显现……”
感知着黛玉那一如往常的脉象,林玄皱眉抬头,正好瞧见黛玉那同俏脸红的一般无二的双耳,
此刻,方才因灯火昏暗,未曾瞧看黛玉全貌的林玄哪里还不知晓,这黛玉面上这晕红,并非着凉,而是玉儿害羞了啊!
见黛玉面上的晕红越发浓重,捏着黛玉手腕的林玄,沉吟片刻的同黛玉言道:
“玉儿这却是腹中寒凉,引发之腹痛如搅,更添身子骨单薄之故,待喝完这蜜枣红糖水之后,再用一副汤药,便能缓解。”
黛玉本就有颗七窍玲珑之心,因而林玄这瞬间转移话题之语出口,黛玉便知医道精深的林玄,业已知晓自己并非因疾,从而面红耳赤。
怀疑林玄业已猜出自己听到其同母亲对话的黛玉,心中更羞,面上更红,以低若蚊蝇点头应道:
“嗯,玉儿会乖乖喝药的。”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本就被林玄刷满好感度的贾敏,瞧看着林玄同自家宝贝女儿如此交流,这嘴角却是禁不住浮现出了一抹弧度。
待林玄亲为黛玉熬药,并以针灸、推拿之法,将黛玉腹中绞痛,减缓数筹,令其安然睡去后,林玄方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