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仁,何时曾流连花丛……”
“呵,市井流言?你王仁斗鸡赛犬是假,还是流连花丛之事不真……还是你欲休了发妻,将一妓子娶回家中之事为虚?”
不等那王仁言辞落地,调查贾珍之事,连带着将王仁这个与贾珍同列的纨绔子调查清楚,
甚至当时还要以这王仁为筏,攻讦王氏,向宣靖帝彰显自己贾氏朝堂孤臣之心的贾敬,却是如数家珍的言了王仁所做的龌龊之事。
言道最后,贾敬更是火力全开的抬手,用那干瘦的近乎皮包骨头的手指,指着王仁,瞧看着王子腾冷笑讥讽道:
“呵,一个商人玩剩下的艺伎,你王仁都当个宝贝似的,想要休了发妻娶到家里,你王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让你丢给尽了……”
贾敬言辞尚未及的落地,早知王仁纨绔龌龊,却因竞争京营节度使之事,日日奔波劳碌,未曾彻底了解透彻的王子腾,眼瞳圆瞪,怒喝开口,截断贾敬之言道:
“贾敬,你怎敢辱我王氏!”
话落,那身高臂长,单以体重计算,足是贾敬两倍有余,此刻怒发冲冠,火冒三丈的王子腾,便要探手而出捂住贾敬那张满嘴喷粪的臭嘴。
“嘭!!”
然而,王子腾那手尚未触及贾敬,
被贾敬领着出门的林玄,便五指并拢紧握成拳的扬臂砸肘,将王子腾抓向贾敬的手臂砸开的同时。
王子腾也因粗心大意,未曾将林玄这小辈放在眼里的情况之下,被林玄那比之几百斤的牛犊子,更为猛烈的力道,直接砸的一个踉跄。
“敬公丹毒缠身,身子骨孱弱,可经不起王将军这一巴掌。”
还未等王子腾站稳,林玄那平淡的声音,便自王子腾耳畔响彻:
“不过,老话说得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敬公言辞未落,王将军便激动出手,以此瞧看,敬公方才所言,却应当不曾有虚……”
“你个克死父母,窃居贾氏的白丁,也敢打我叔父,造我王家的谣!”
林玄这火上浇油的言辞出口,那方才稳住身形的王子腾尚未及得开口,被贾敬戳中痛处,却因贾敬之身份,不敢同贾敬扎刺的王仁,顿时好似找到了情绪宣泄口一般,
不等林玄言辞道尽,那王仁便瞠目欲裂,青筋暴起的指着林玄怒道:
“你这是以下犯上,你这是僭越无礼,抓起来,快来人将这有爹生没娘养的天煞孤星,给抓起来打入大牢……”
克死父母,天煞孤星,这八个字一出,林玄这面色瞬间一变,
林玄表示,自己平生憾事,便是未曾将生身父母救下。
此刻被王仁言及憾事,更被其冠以有爹生没娘养之名的林玄,眸中杀意盈满眼眶。
“啪!!!”
不过,那王仁言辞未曾道尽,方才王子腾出手被林玄护持的贾敬,便毫不犹豫的扬起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王仁的脸上。
丹毒刚除,身子骨甚是薄弱的贾敬,此刻一巴掌抽出,竟直接将王仁这脸颊抽肿不说,甚至其一颗牙齿都被贾敬生生抽飞。
可想而知,此刻的贾敬有多么的愤怒。
“玄哥儿乃陛下钦赐之【妙手神医】,肆虐神京的天花恶疫为玄哥儿所平,宫中皇嗣为玄哥儿所救,玄哥儿手中甚至握有陛下钦赐,可随时入宫面圣之令牌。”
手掌因为过度发力,从而麻木疼痛,甚至掌心之内,因王仁断裂的牙齿,被剜出一道血口的贾敬,却半点未曾瞧看自己的伤患,
而是双眸冰冷,满脸戾气的盯瞧着王仁叔侄,以及那一应武勋冷声言道:
“有如此功绩在身的玄哥儿,不过说了句实话,就被你王仁冠以以下犯上,僭越无礼的恶名?”
“我这个礼部右侍郎倒要问问了,你王仁身居何职,官居几品,胆敢妄自称上?”
言至于此,贾敬视线扭转,落在了王子腾的身上:
“还是说,你王家那承爵统制县伯的王子兴,业已奏请有司,将统制县伯之爵位,传给了这王仁?”
同贾敬对视的王子腾,脸颊一抽,不做应答。
“无有,据我所知,这王仁无官无爵,乃是一介白身。”王子腾不答,贾敬便自问自答的道:“你王家一介白身之族人,便胆敢妄自称上,欲要将救下皇嗣、平息天花大疫、被陛下亲封为妙手神医的有功之人打入大牢?”
言至于此,贾敬双眸冷漠如冰的给王家扣帽子言道:
“以我来看,你王家却是将朝廷法度,视作你王家的族规了啊!!”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有力又前卫。
贾敬此刻,却是将老一辈的打法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贾敬业已将此事的高度上升至了,王家将朝廷法度,视为王家族规这种地步。
心知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再不解释,王家就要被扣上一个造反帽子的王子腾,却是不敢继续沉默,忙怒视贾敬言道:
“贾敬你莫要血口喷人,我王家何时言过,将朝廷法度,视为我王家族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玄表示自己并非君子,因而自己若是有仇,当场便报。
念着如此,眸中杀意浮现的林玄,便趁着王子腾言说之刻,心念微动的启用妙手神医词条。
下一瞬间,林玄从贾敬身上抽出的【丹毒噬骨】之不治之症,便被林玄毫不犹豫调用而出。
紧跟着,那【丹毒噬骨】恶疾,便化作一团灰黑雾气,顺着王仁的口鼻钻入其体内。
“王仁一介白身,便胆敢将陛下亲封之神医打入大牢,如此还不足以证明你王家之心吗?”
林玄报复王仁之刻,那贾敬亦是冷笑出声的截断王子腾之言的道:
“王子腾,今日之事,我定将以礼部右侍郎之名,书写奏疏,参你王家一个治家不严,罔顾朝堂法度,意图造反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