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先看一眼。”人群分出了一条道,陈局从楼里走了出来。
整个小院没有一个人说话,陈局走向顾衡:“之前王支队在咱们局里当政委的时候,就跟我说,这一批的新警里,有一个姓顾的很优秀,不得不说,王支队还是有眼光。”
陈局是副处,王支队现在也是副处,二者平级,但是后者背景不一般。
“领导您夸奖。”
“人在里面?听说不配合说尸体的位置?”陈局问道。
“是。”
“我看看。”陈局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办案区。
秦若棠这个时候刚刚穿上内衣,一屋子警察突然进来,他一眼就看出陈局是领导,却没什么畏惧感,只是继续穿自己的衣服。
陈局走近了些,仔细打量了一下秦若棠,语气平静:“听说你一点都不配合。”
秦若棠听到这话有些委屈,他看了一眼顾衡,似乎想说他已经很配合了。
顾衡这个时候哪里敢说话,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局长后面。
“你不要觉得你做的好,这个事,县局这边从今天才开始查,你这半天就被找到了。这里,我说话还有点用,抓紧配合,我给你找个好律师,保证你进监狱之前的生活和尊严,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陈局的眼神一点光芒都没有。
虽然秦若棠一直觉得自己没做错,他也一直恨这个世界,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莫名地感觉到了害怕。
明明陈局没有威胁他,说的话也和顾衡差不太多,但是那种感觉和氛围完全不一样。
办案区的门半开着,他能感受到外面乌泱泱的警察,所有人都一句话没说。
一分钟的时间里,连句咳嗽声都听不到,偶尔还能听到外面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拒绝,他的第一反应是“如果我有这样一位叔叔、舅舅,我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秦若棠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一分钟时间,他的脑子都是空的。
“好了,再给你一点时间,”陈局看了看表,“你尽快,你的时间不多。”
说完,陈局往后看了一眼:“董大队,交给你了。”
董刚立刻应了一声:“陈局您放心。”
陈局带着人就回了办公楼,顾衡和夏所紧跟其后。
董刚立刻开始了布置。此时此刻,花圃那边的警察、辅警都不少于三十位,董刚还要继续往那边派人。
会议室里面,一共坐了八个人,有四位是局长、副局长,包括王局也在。
“顾衡,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前因后果我也算明白,但是你是办案人员,你不要怕麻烦,把从头到尾的工作讲一下,领导们这会儿有时间。”夏所拉过来一个白板,把黑色水笔递给了顾衡。
“等一下,”陈局想到了什么,“夏所,你去问问董刚,工作布置完了没?布置完了,让他也过来听听。”
“哦,好。”夏所转身出了屋子。
一会儿,董刚也进了屋,顾衡开始讲这个案子。
从前面王艳手镯被盗,到郭宇航、柳筝、小雅的爱恨情仇,再到今天的讯问内容,他讲得很细。这个案子,几乎是靠他一己之力把秦若棠抓到了,他不讲这些内容,甚至没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