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武从马背上跃下，一步上前，低声喝道：“九弟，别胡闹！大军压境，胜券在握，何须冒这种险！”

夏侯渊也丢掉啃了一半的红薯干，翻身下马，急步上前。

“九弟，他这是激将法！穷途末路的亡国之君，拿一条烂命跟你赌，你万金之躯，怎能接这种赌局！”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朝两位兄长摆了摆手。

“四哥，六哥，我有分寸。”

他抬脚迈过一具战马尸体，看向前方的李慕齐，问道：“齐皇，你确定？”

“要是本王真的赢了，你耍赖皮怎么办？”

“你麾下这六十万大军不认账，你又当如何？”

李慕齐身披鎏金龙鳞甲，鳞片在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北齐六十万大军，高喊：“将士们！朕与北州王的赌约，你们都听见了！”

“若朕败了，便是天命不在北齐！尔等即刻放下兵器，归顺北武！北州王仁德，必会善待尔等！”

他高举手中长剑，剑尖直指苍穹。

“朕，不会败！”

“为朕，击鼓！助威！”

高台下，苏铮身披盔甲，手握长刀，望着李慕齐决绝的背影。

陛下，从皇子到登基，再到今日的穷途。

若赢，北齐尚可保四十年太平。

若输……

他举起手中长刀，声嘶力竭。

“击鼓！”

“为陛下，呐喊！助威！”

阵前，一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北齐偏将上前一步，此人正是李慕齐的亲卫统领，陈天啸。

他单膝跪地。“陛下！末将陈天啸，愿替陛下出战！”

李慕齐，厉声道：“退下！”

“陛下”陈天啸咬牙，双拳捶地。

“朕说了，退下！”

陈天啸身站起，退回原位，握紧腰间刀柄。

陛下若有闪失，我陈天啸就算死，也要拉这个修路疯子下地狱。

“咚！咚！咚！咚！”

高台两侧，数十名赤裸上身的力士抡起木槌，奋力敲击着牛皮战鼓。沉闷的鼓声响彻平原。

苏铮，高声嘶吼：“陛下万胜！陛下万胜！”

北齐军阵前，六十万步卒，齐齐举起手中的战刀，长枪，齐声呐喊。

“陛下万胜！北齐万胜！”

“陛下万胜！北齐万胜！”

……

陌刀队军阵前。

夏侯武见状，将肩上扛着的北武龙纛，单手用力向下一插

旗杆入土三分，龙纛迎风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面向五十万大军，大声喊道：“为朕的九弟，呐喊！助威！”

夏侯渊站直身子，双手负后，沉声喝道：“九弟，威武！”

张清兴坐马鞍上，高举手中唐刀，咆哮。

“为王爷助威！”

王骁身披黑色黑甲，甲叶上凝固的血迹尚未干涸。他单手握着陌刀，一甩刀锋上的血珠，暴喝一声。

“王爷，威武！”

他身后，五万陌刀队士兵，高举手中陌刀，用刀背拍打在自己胸甲上。

“嘭！嘭！嘭！嘭！”

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层层叠叠地响起。

“王爷，威武！”

陌刀队身后，四十五万大军有样学样，用武器敲击着盾牌与重甲。

“嘭！嘭！嘭！”

“王爷，威武！”

“王爷，千岁！”

两股截然不同的声浪在平原上回荡。

....

阵前。

夏侯玄从容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皇，请。”

李慕齐见夏侯玄两手空空，不由一愣，大喝道：“夏侯玄！你手无寸铁，赤手空拳与朕单挑？”

“你当这是儿戏？”

“休怪朕，胜之不武！”

夏侯玄负手而立，笑意不减。

“齐皇，本王说了，请。”